冰藍色刀罡,在眾目睽睽之下,當場炸開,無數冰雪碎屑隨風狂舞。
眾人皆是難以置信,誰都未曾想到,比壑伊邪這驚天動地的一刀,竟然會就此崩碎。
要知道,凌軒指尖的劍芒,僅有六尺六寸,而比壑伊邪這一刀,卻是直劈出二十丈刀罡,兩者的差距肉眼可見,根本不在同個級別。
可最終,破碎開來的卻是二十丈刀罡,反倒是凌軒那六尺六寸的劍芒,輕輕閃爍,但卻堅韌無比地光耀于凌軒指尖。
這一刻,連站在后方觀戰的光明王福特,都是眼瞳一縮。
他和比壑伊邪同樣作為曾經的黑榜頂尖強者,自然對彼此的實力非常熟悉,比壑伊邪雖然在當年的黑榜上排名第四,但其真實戰力,實在不輸他們三巨頭多少。
他自問就算是自已面對比壑伊邪這一刀,也要費一番手腳,但凌軒,卻用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硬生生斬碎了比壑伊邪的刀罡。
凌軒手臂斜指天際,還保持著剛才出劍的姿勢,他周邊成片成片的土地已經被冰雪封凍,唯獨其腳下附近數米方圓的地面,仍舊維持著盎然如春的模樣,好像自成一方世界。
他抬眼看向懸空而立的比壑伊邪,淡淡開口。
“如果你只有這點能耐,那櫻花國的劍圣,未免讓人太過失望了!”
比壑伊邪表情沉靜,并沒有因為凌軒的嘲弄而有太多情緒波動,但目光卻緊緊盯著凌軒指尖的劍芒。
他自問自已的修為,已經足可問鼎當世巔峰,天底下比他更懂得刀劍的人,絕對是鳳毛麟角,他每一道斬擊,都蘊含著斷鐵分金的無鑄力量。
但凌軒方才這一劍,力量之凝練,卻遠在他之上。
“沒想到,你以氣凝劍,居然能夠達到如此造詣!”
比壑伊邪輕聲呢喃,眼中的戰意,越發強盛。
“再來!”
隨即,他低喝一聲,身形從天空直降地面,踩在了冰雪凍土之上。
他腳掌剛剛落在冰面,整個山谷猛地一顫,無數冰雪被震得當空鋪撒,只見他右手反握聽雪,左手兩指并劍,在聽雪的刀身上輕輕擦過。
“嗡!”
伴隨著他這如風吹柳絮般的拭過,聽雪頓時發出歡愉的長鳴,刀身輕輕震顫起來,而漫天風雪,好似有所感應般,片片雪花突然自動卷起,而后飛速旋轉,在其身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冰雪風暴。
“嘩嘩!”
冰雪風暴在山谷之中肆虐,眾人眼前僅是白茫茫的一片,即便他們距離那冰雪風暴足有百米開外,但那冷若冰霜的氣息仍舊傳導而來,讓得不少人止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可想而知,這冰雪風暴的中心,溫度低到何種程度,恐怕只需要稍一接觸,就能夠將一位天級強者當場凍成冰雕。
“冰河時代!”
比壑伊邪眼中只有凌軒,他手中長刀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斜推而出,那巨大的冰雪風暴,也在這一刻猛地前沖,涵蓋了近百米方圓。
而風暴的最中心,對向的正是凌軒。
“喀拉喀拉!”
恐怖的冰雪風暴,所過之處,一切生命都被當場凍結,連空氣都被這極致的低溫凝滯。
凌軒雙目微瞇,心中止不住發出一聲贊嘆。
比壑伊邪這一擊,已經不是純粹的刀罡之力,而是一種無上的刀意,這刀意寒徹刺骨,足可以直擊人的靈魂深處,再加上聽雪這把冰系大快刀所激發的絕對零度,足可以封凍整片世界。
面對那冰雪風暴襲來,凌軒指尖的劍芒,微微搖曳,好似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此時,凌軒雙腳微錯,后腳踩在天然靈泉池邊,凝聚劍芒的那只手臂緩緩抬起,手肘后拉,整個人宛如一張貢獻般徹底繃緊。
下一刻,他右臂猛地向前推出,那在其指尖凝聚的六尺劍芒,也猛地點出。
這一劍,凌軒并不是斬,而是刺!
“嘩!”
隨著這一劍刺出,只見一道白芒,宛如白駒過隙,自劍芒的尖端激射向前。
這白芒,僅有成年人的小臂粗細,在空中一劃而過,隨即便是沒入了那冰雪風暴的中心。
冰雪風暴涵蓋百米,其中心就像一個白色的黑洞,有著吞噬一切的力量,這道白芒沒入其中,本該如泥牛入海,不堪一擊。
但就在白芒閃過的一刻,比壑伊邪卻是面色大變。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劍意,一股澎湃無匹,宛如要封天裂地的劍意。
這股劍意,比起他的寒冰刀意,要更冷,更絕,連他都止不住感覺到遍體生寒,手中聽雪亦是發出一聲嗚咽悲鳴,好像遇到了天生克星。
“砰!”
眾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突然聽到一聲轟天巨響,那近百米的冰雪風暴,突然逆向旋轉起來,而后先是從內部開始瓦解,再延伸到外部。
最終,風暴止歇,一道白芒從其內部貫穿,由內而外,令其土崩瓦解。
白芒在將冰雪風暴刺穿之后,并未停止,反倒是繼續向前激射,直朝比壑伊邪點去。
比壑伊邪心神俱震,但戰斗本能,卻是驅使他抬手揮刀,一刀斬向白芒。
“哐當!”
兩者對碰,發出一聲清脆的異響,只聽得比壑伊邪悶哼一聲,腳步踉蹌,向后直退三步,這才穩住身形。
那道白芒,在他這一刀揮砍之下,被一分兩段,消失在了空氣中。
這一擊,比壑伊邪擋了下來。
只是,他的表情卻是陰沉到了極點。
因為,此時他只覺右臂酸麻,虎口巨震,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那跟隨他馳騁百年,被錘煉到極致的名刀聽雪,刀身上竟是破開了一道細小的缺口。
凌軒這一劍前刺,不只是破了他的冰河時代,竟然還損了他賴以成名的無上大快刀。
凌軒一劍之威,竟至如此?
“凌!天!命!”
他看著凌軒,眼中的怒意被徹底點燃,他癡學劍道百年,結果卻被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后輩,連續壓制。
“本來,我留了一門壓箱底的絕技,是為了與冰王迪格拉斯一較高下!”
“但今天,我就用它來招呼你吧!”
話音落下,比壑伊邪突然手掌一松,放開了聽雪。
這把威震天下的無上大快刀,就這樣順著地心引力,平平下墜。
而后,在一眾人駭然欲絕的表情中,聽雪毫無阻礙,就這樣沒入了凍土之中,就好似腳下并不是堅實的凍土,而是柔軟的水潭般。
隨著聽雪沒入凍土,消失不見,比壑伊邪的雙手,也在這一刻逆向交疊,整個人身上法力勃發,似與天地自然融為一體。
“千解!”
“冰天亡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