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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硯歸聞言，也跟著起身，語氣溫和：“我送送將軍。”

“不用不用！”燕庭月連連擺手，腳步都往后退了兩步，生怕他真的跟出來，又生出什么枝節(jié)，“我自己回去就行，軍營里的路我熟得很，就不勞煩軍師了。你快回帳歇著吧，明日還要一同巡營呢。”

她話說得急切，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架勢，話音未落，便轉(zhuǎn)身掀簾而出，只留下一個倉促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籠罩的軍營巷道中。

張燕歸也不勉強，只依著營帳的門框站著，手中還握著那杯未涼透的茶，目光追隨著燕庭月遠(yuǎn)去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更深。

另一邊，燕庭月一路快步走回自己的營帳，轉(zhuǎn)身便撲到床榻上，狠狠捶了幾下，懊惱地低咒出聲：“該死的！怎么就那么嘴快！”

他翻來覆去地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輾轉(zhuǎn)反側(cè)到天快亮?xí)r，才迷迷糊糊睡了片刻。

次日天剛蒙蒙亮，燕庭月頂著一雙濃重的烏青，打著哈欠從床上爬起來，剛洗漱完畢，換上一身戎裝，帳外便傳來了親兵的通報，說陸慎大人已經(jīng)在營外等候，邀他一同巡營。

燕庭月深吸一口氣，抬手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陪著陸慎往外走。

陸慎將目光從燕庭月眼底的烏青上移開，不敢再提燕大小姐的舊事，生怕又勾起這位將軍的傷心，話鋒一轉(zhuǎn)，狀似隨意地問道：“說起來，不知裴副將可有家室了？”

燕庭月正抬手理著腰間的佩劍絳帶，聞言腳步頓了頓，隨口應(yīng)道：“嗯，并沒有。”

陸慎眼底閃過一絲精光，笑容愈發(fā)溫和，又往前湊了湊，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試探道：“將軍，你這都好事將近了，怎么也不給手下得力的副將張羅張羅？裴副將一表人才，又驍勇善戰(zhàn)，總不能讓他就這么單著。”

“這事可沒法張羅。”燕庭月連連擺手，眉頭輕輕蹙起，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裴副將那人，性子冷得很，向來潔身自好，這么多年身邊連根女子的頭發(fā)絲都沒沾過，我們幾個老友勸過好幾次，他都油鹽不進(jìn)，實在是沒辦法。”

陸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既是如此，煩請將軍陪我去裴副將那里走一趟吧。我與裴副將也算有過幾面之緣，正好借此機會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