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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窈原本就沒骨頭的身體更軟了，渾身燥熱得厲害。

李聿合上床帳，將顧狗蛋隔絕在里面，又將顧窈抱在桌子上，抓著她的腿彎壓下去。

茶杯里的水搖搖晃晃，不停拍打著杯璧，熱茶從壺嘴溢出來，在桌面上暈開一大片。

第二天的早飯，顧窈理所當(dāng)然又是在房間里用的，顧狗蛋跟著沾了光，也在自己房間吃了一回早飯，李聿平時(shí)是絕對不允許他這樣的。

吃過了早膳，顧窈又累又困地補(bǔ)了個(gè)回籠覺。

顧狗蛋也不吵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習(xí)字。

李聿則是神采奕奕的在院外打拳，覃濟(jì)川路過時(shí)，竟然停下腳步，負(fù)手站在一旁看著，眉頭舒展。

待李聿收勢，兩人又一同去了花廳用了茶，度過了一個(gè)難得和平的上午。

及至午時(shí)，顧窈抱著顧狗蛋尋到花廳時(shí)，便見兩人正坐在一張桌前說話，神色出人意料的平和。

李聿聽見動靜，抬眸看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自然地從她懷里接過顧狗蛋，又吩咐下人添了碗筷：“快來坐，剛溫了些你愛吃的甜湯。”

他抱著孩子落座，拿起小勺，耐心地舀了軟爛的米粥喂到顧狗蛋嘴邊，待小家伙乖乖張口，才轉(zhuǎn)頭看向顧窈，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篤定：“用了這頓膳，便要和外祖父辭行，咱們該回梁國了。”

顧窈應(yīng)下，用過午飯，牽著顧狗蛋的手，跟著李聿一同去給覃濟(jì)川辭行。

覃濟(jì)川不耐煩地?cái)[擺手：“要走便走，辭什么行，還嫌我這老頭子不夠啰嗦？”

顧窈知道他是口是心非，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外祖父說的哪里話，若不是惦念著梁國的事，我還想多陪您些時(shí)日呢。”

覃濟(jì)川哼了一聲，沒再說什么，默默吩咐了人給他們收拾行李。

他站在馬車前，板著臉一言不發(fā)，等顧狗蛋出來抱住他的大腿，軟軟地撒嬌，“曾祖父，我們很快就回來看你。”

他這才蹲下身，將懷里平安鎖系在小家伙的脖頸上，動作卻格外輕柔：“這是你祖母小時(shí)候帶過的，你戴著吧，保平安。”

顧狗蛋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左右臉上個(gè)親了一下，聲音很響。

覃濟(jì)川的手顫了顫，想說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一句又一句的，“走吧，走吧。”

顧窈看著眼前這一幕，鼻尖微微發(fā)酸，眼眶有些泛紅。

覃濟(jì)川看著他們上了馬車，身影慢慢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轉(zhuǎn)身。

關(guān)上門的瞬間，他第一次覺得這覃府這樣大，這樣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