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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jīng)命人暗中收集了嚴黨在兵部倒賣軍械的確鑿證據(jù)。這些東西，足以要了嚴世蕃的命。”

徐階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眼前的兩人。

“林瀚文在江南已經(jīng)發(fā)動了。七日后，便是大朝會。這一戰(zhàn)，關(guān)乎我大乾的國運，關(guān)乎天下蒼生。諸位，準備好你們的刀劍吧。”

七日的時間，在壓抑與焦灼中轉(zhuǎn)瞬即逝。

這七日里，京城的天空始終陰沉沉的，仿佛醞釀著一場足以毀天滅地的風暴。

早朝。金鑾殿。

宏偉的宮殿內(nèi)，龍涎香的氣息比往日更加濃郁，卻壓不住大殿內(nèi)那股肅殺與劍拔弩張的死寂。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cè)，玉帶蟒袍，笏板如林。

但在那華麗的官服之下，卻是一顆顆劇烈跳動、各懷鬼胎的心。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今日朝會，勢必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斗爭！

嘉靖皇帝今日破天荒地沒有穿道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明黃色的龍袍。

他高高地端坐在龍椅上，珠簾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容，只留給群臣一個宛如神明般威嚴而模糊的輪廓。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隨著司禮監(jiān)太監(jiān)那尖銳而悠長的唱喏聲在金鑾殿內(nèi)回蕩，大戲的帷幕，轟然拉開。

通政使羅文龍率先跨出隊列，手中的笏板高高舉起，聲音凄厲，宛如夜梟。

“臣，通政司通政使羅文龍，有本要奏！”

大殿內(nèi)的空氣瞬間凝固。所有人都知道，嚴黨的刀，拔出來了。

“臣彈劾戶部尚書高拱、內(nèi)閣次輔徐階！此二人自詡清流，實則縱容族人，貪贓枉法，魚肉鄉(xiāng)里！”

“高拱之侄在新鄭倒賣賑災糧，致使百姓易子而食；徐階之弟在松江強占民田，逼死人命！此等欺世盜名之徒，若不嚴懲，何以安天下百姓之心！”

羅文龍的聲音在金鑾殿內(nèi)回蕩，字字誅心。

嚴黨的一眾官員立刻如群狼般附和，紛紛出列。

“臣附議！清流誤國，其心可誅！”

“求陛下嚴查徐、高二人，以正朝綱！”

龍椅上，嘉靖皇帝微微前傾了身子，珠簾輕輕晃動，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

高拱那火爆的脾氣哪里還能忍受得住。他猛地一步跨出，雙目圓睜，須發(fā)皆張，宛如一尊怒目金剛。

“放你娘的狗屁！”

這一聲怒吼，竟是連朝堂的體面都不顧了，震得大殿的藻井嗡嗡作響。

“羅文龍，你這條嚴家的斷脊之犬！你以為憑著幾道捕風捉影的折子，就能污蔑老夫？”

“我高家若有不肖子孫犯法，老夫自會綁了他們?nèi)ヒ姽伲〉銈儑傈h呢？”

高拱猛地轉(zhuǎn)身，手指如同利劍般指向那一群嚴黨官員。

“嚴世蕃在工部，克扣修筑黃河堤壩的銀兩，致使決堤，淹死百姓數(shù)萬！”

“”這筆賬，怎么算？你們在江南與倭寇暗通款曲，走私軍火，這筆賬，又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