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盆冰冷的水從頭到腳潑在那對夫妻身上，他們的身體抖了一下但是沒有醒過來，還在裝暈。
看來冷水中鹽的濃度太低，陸云舟讓人拿兩袋鹽直接倒在兩人的傷口上。
這下挺不住了，兩人被疼得嗷嗷叫喚。
“說不說？”陸云舟吐出一口煙，“給你們一分鐘的是時間，誰先說我放誰下來，不說的那個剁個腳趾下來，要是都不說，那就一起剁。”
“計時開始，六十、五十九……”
夫妻兩人滿頭的汗，在倒計時三十秒的時候，男人先開口了，“我說，我說，是一個女人找到我們，讓我們來帶來娣兒回家的。”
女人開始掙扎，“你怎么能說出來，咱們的兒子怎么辦，他會死的。”
“不說出來咱倆就死這兒了，兒子也活不成了。”男人勸說道。
陸云舟很滿意，他動了下手指，手下人走過去脫掉女人的鞋子和襪子。
“你們要干什么，”女人想收回腳，可卻被按得死死的，動不了一分，“我們已經都說了，你們還想怎么樣？”
“你沒聽懂我的話，我說誰先說就放誰下來，不說的那個剁腳趾，”陸云舟又動動手指，“把男的放下來。”
男的放下來了，但是手腳還被幫著，他的臉正好對著女人的腳。
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一股鮮血噴在了他的臉上，接著便聽到女人痛苦的尖叫聲，他再一看，媳婦的小腳趾沒了。
男人嚇得尿了褲子。
陸云舟皺了皺眉，又繼續問道：“那個女人長什么樣，知道她叫什么嗎？規矩和剛才一樣，搶答開始。”
女人還處在疼痛中，沒有聽清陸云舟說的是什么，男人已經開口了，“我說，那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很好看，頭發大波浪，我聽旁邊有人叫她‘婉姐’。”
婉姐？孟秀婉嗎？這個結果沒有讓陸云舟意外，他點點頭，“很好，再剁女的一根腳趾。”
又是一臉的血，又是女人一聲慘叫，男人全身顫抖著，心里也慶幸著，幸好他嘴快。
“下一個問題準備好，”陸云舟把煙頭扔在地上，用皮鞋蹍了蹍，“你們口中的‘來娣兒’是誰？”
“是我們十八年前買來的孩子，”這次沒等陸云舟喊開始，女人就搶答了，她忍著疼說道，“我們結婚幾年沒孩子，我們那兒有個說法，自己沒孩子就抱養一個，也許就能帶來一個自己的孩子。”
“正好有人抱個女嬰去我們村里問，說是從路邊撿的，問有沒有人要，我見著挺漂亮，就花了一萬塊錢留下了。”
女人說完，男人已經嚇得抖如篩糠。
沒有讓女人失望，男人也失去一根腳趾。
陸云舟繼續問：“那你們是怎么對待這個女嬰的？”
男人搶答：“我們對那個女嬰很好的，要不然也不能長大不是，我們每天都訂新鮮的羊奶給她喝，我們自己都舍不得喝的。”
“只不過后來我媳婦懷孕生了兒子，我們有了自己的孩子，對來娣兒就忽略了一些，但也一直養著她的，只是不知道她為啥跑了。”
旁邊的女人急了，恨死男人了，害她又要痛失一個腳趾，“還因為啥，還不是你總對她動手動腳的，不安好心。”
“胡說，我哪有，”男人大喊道，“是你成天對她又打又罵的，身上全是傷，我心疼孩子幫她上藥而已。”
“我打她上身，打她腿了，我沒打她屁股，”女人呸了一口，“你扒孩子褲衩做什么，別以為我沒看見，你那玩意翹得老高。”
“我就是看看，”男人的臉漲得通紅，“那你要把她賣給村里的老光棍怎么說，那老光棍可比我變態多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彼此做過的損事兒全都說了出來，吵得不亦樂乎。
陸云舟越聽越崩潰，他恨不得親手把他們兩個給剮了，但現在還不能讓他們死。
“把女人的手腳都砍了，男人給騸了，別讓他們死了。”
……
林熙躺在病床上，在接受心理醫生的診治，宋煦就坐在旁邊陪著。
診室外，宋辰他們都在。
陸云舟回來了，瞟了周景明一眼便收回視線，他走到宋辰面前，“熙熙怎么樣了？”
宋辰陰沉著臉，“受了很大的刺激，在進行心理治療，那兩個人呢？”
“問了些話，關起來了。”陸云舟表面很平靜。
“問出什么了？”宋辰問道。
周景明也看了過來。
陸云舟深吸一口氣，“你還是別聽的好。”
“他們是誰？”宋辰的心沉了下去。
“熙熙最開始的養父母，”陸云舟說道，“他們說是花了一萬塊錢把熙熙買回去的。”
“他們果然不是熙熙的親生父母。”白甜甜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她眸中彌漫著憂傷，心中為林熙擔憂著。
江妍站在周景明身邊垂著眼眸，她也好希望自己不是媽媽親生的，可她和媽媽很像，一看就是母女，斷了她的這種想法。
“他們虐待過熙熙是不是？”宋辰冷聲問道。
陸云舟點了下頭，什么都想說。
宋辰此時覺得自己作為律師的無力感，收買孩子、虐待養女，這兩項罪責加在一起也判不了幾年，而且時間久遠，證據不足。
如果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他能夠冷靜處理，坦然接受各種懲罰，可這事只有發生在自己身上或親人身上，才知道這種判罰有多不甘。
林熙和宋煦從診室里走出來了。
大家圍了上去，林熙已經冷靜下來，她抬起頭，看到一張張關心她的臉，心里暖暖的，不知不覺間她認識了這么多關心她的人。
林熙笑著看著他們，“我好多了，謝謝你們。”
“熙熙。”白甜甜抱住林熙，她今天也被嚇到了，如果不是陸云舟和周景明他們及時趕到，她和熙熙能被一起拖走，那對夫妻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林熙拍拍白甜甜的后背，“今天幸好有你在，我又欠你一個大人情，不過這個人情只能讓我哥幫我還了，他得對你好一輩子。”
宋辰把林熙和白甜甜同時抱在懷里，“就這么說定了。”
林熙把目光移到陸云舟身上，“云舟哥，我想單獨和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