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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曉前的風有些涼，讓人一下從睡衣朦朧中蘇醒過來，也吹到了心里，吹散了那些繁雜和困擾。她喜歡小鎮的清晨，那是一天中最讓她放松的時刻。

盛霆望著遠處，山的形狀已經被些微的光描繪了出來，它就像在他們眼前，可腳下的路卻通往了很遠的地方。

這半年來，他卸任在盛世的一切職務，拿下了身上的擔子，接著又抓住了害死盛寧的兇手，然后呢，他還要做什么？

突然，他就迷茫了。

盡管有老婆和孩子們在身邊，他也知道應該要努力經營生活，可他還是迷茫。

就如你置身在大海中，雖然腳下是船，很堅固，可保你安全，但你這次航行卻沒有目標。其實以前是有的，但后來發生了很多事，那個目標就不再重要了。

“你猜這條小路通向哪兒？”林清妍轉頭問盛霆。

盛霆看了一眼遠處的山，“那座山？”

林清妍搖頭，“它繞過那座山通向了更遠的地方。”

“這條路很窄。”

這么窄的路不能過車，沒有什么價值，它能通往哪兒呢？

“我只知道它很長，長到我有一次試圖去看看它的盡頭，走了很遠很遠，還是放棄了。”

“為什么放棄？”

“我已經走在路上了，為什么非要去尋找盡頭？”

“……”

“人也不一定非要有目標，只要保證自己腳下走的每一步都在正確的路上就好了。”

盛霆怔了一怔后，突然笑了。

“如果連腳下那一步都不知道該怎么走呢？”

林清妍拉住盛霆的手，先停下來，然后再同步邁了出去。

“那你就和我一起走。”

在盛霆身上發生了太多的事，他感到迷茫，甚至無措，這都可以理解。但相信這是短暫的，他會從迷茫中走出來，他畢竟是盛霆。

盛霆握緊林清妍的手，微微一笑，“好。”

他們要爬的那座山不高，鎮子上的人在農閑的時候也會爬，當做是健身。山頂地方不大，四周都放著長椅。

因這個季節，鎮上的人都要早起下地干活，所以沒人來爬山，山頂就他們兩個。

坐在面向東邊的那排長椅上，看向遠處的天際，太陽已經露出了個腦袋。

霞光刺破天空，驅走黑暗，照亮了大地。

隨著太陽越升越高，那光芒越越來越盛。這光芒還不足以耀眼，所以他們看到了太陽升起的全過程。就坐在長椅上，靜靜看著。

林清妍頭枕在盛霆肩頭，她來這山上看過很多次日出，但沒有哪次比這次更讓她愉悅。

因為盛霆在這里。

盛霆攔住她，低頭親了她額頭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

“還是和我一起。”

“嗯，所以很美。”

下山的時候有些趕，估摸著兩個孩子應該醒了，見不到他們的話，雋文倒還好，舟舟恐怕要闖禍。

而到家門口，就見水正嘩嘩的從門里往門外流，已經把整個院子都漫了。

舟舟就站在正水龍頭前，想堵堵不住，還濺了一身水。

見到林清妍他們回來，沒繃住哇的一聲哭了。

“我就想洗把臉，但一擰它就壞了，我真的沒有搗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