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趙肆的話,眾人紛紛開口,“對啊,援朝,你是要去燕京老爺子那里探親吧,是應該過去多住一段時間,好好的陪陪老爺子,但也不至于把戶口遷走不回來吧?”
周援朝看了眾人一眼,“因為我要回部隊了?!?/p>
“什么?”
“回部隊??”
周援朝的話一出口,眾人都震驚了,開口問他是怎么回事。
周援朝只得把他現在還被保留著軍籍,現在要去部隊任職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一下,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良久之后,趙建國深吸一口氣,端起酒杯站起身來,“援朝大哥,恭喜你,此去部隊為國家建功立業,以后不要忘記我們幸福屯的這些人,有空的話常回家看看?!?/p>
說到最后,四十歲的大隊長趙建國眼眶都紅了,聲音都有些哽咽。
劉能和趙肆等人也跟著站起來向周援朝舉起酒杯,也沒話,一杯酒就下了肚。
周援朝也跟著一飲而盡。
周文海趕緊把眾人的酒又一一滿上。
周援朝看了一下眾人,“雖然我要離開咱們幸福屯了,但這里是我生活了20多年的地方,這里也是我的家,有機會我肯定還會回來的,再說,雖然我去燕京工作了,但是文海還留在咱們村里呢,這次我也想和你們說一下,等我走了之后,文海要拜托你們照顧一下?!?/p>
周援朝沉聲說道,“文海雖然20多歲了,但有時候還是莽莽撞撞的,為人處事不能面面俱到,難免有做錯的時候,希望你們到時候能夠提點他一下。”
趙建軍聽完之后,微微松了一口氣,心中的悶氣也散去一些,放下酒杯,“援朝,你就安心地回部隊去吧,我看文海也很穩重,在這里不會有事的,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有我們這些人在呢?!?/p>
劉能點點頭,“對,我是他叔,文海有什么事以后來直接來找我。”
趙肆也站起來,“對,還還還有我,我,我我也能幫幫幫忙…”
周援朝心中微熱,舉起酒杯,“那就拜托大家了。”
……
翌日,周援朝又去了鎮上,先去找了陳鐵匠,把事情給他說了之后,陳鐵匠沉默了片刻,接過周援朝遞過來的煙。
一口煙圈吐出,陳鐵匠緩緩說道,“我很多年前就知道,慶陽鎮這個小地方養不了你這條大魚,現在看來果然沒錯,援朝,你去吧,回到屬于你的地方,有空的時候,記得來封信?!?/p>
之后,他又去找了張所長,又去飯店找了劉經理,他把認識相熟的這些人都走訪了一遍,也算是作為一個告別。
下次要回來這里,就連他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時候了。
畢竟到了部隊,就沒有像現在這樣自由了。
劉翠花這幾天慢慢地在收拾東西,她認識的這些朋友基本上都在村里,李大妮,趙雪萍,劉桂蘭,還有陳娟…
說起來,劉翠花真的不想離開這里。
燕京雖然是個好地方,是大城市,可她的心里卻感覺還沒有在村里生活著踏實。
只是援朝哥要去燕京了,她肯定不能一人留在這里!
他們兩人說過,永遠不會分開,要去哪里,就都去哪里…
劉翠花還記得周援朝說的那句話,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
抽空的時候,劉翠花也在村里轉了轉,和自已相熟的這些朋友做個告別。
李大妮家里。
李大妮淚眼汪汪地拉著劉翠花的手,心里很不舍也沒有說出口,“翠花妹子,好啊,這是好事啊,你過去好好的,有空的話多回來看看,以后我也能和別人吹牛,說我有一個好姐妹在燕京當官太太呢,到時候看誰還敢欺負我!”
劉翠花握著李大妮的手,“嗯,好,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給我發電報,我給你撐腰?!?/p>
李大妮含著淚就笑了,“那要是我不站理呢,你也幫我撐腰,讓你家援朝幫我出頭?”
劉翠花想了想,“那可不行,要是你不站理,我可幫不了你,不然的話我援朝哥就犯錯誤了?!?/p>
李大妮一抹眼淚,“好你個劉翠花,我們這些姐妹在你援朝哥面前啥都不是?!?/p>
劉翠花笑了,“你知道就好。”
劉翠花最后走到趙建國家門口,猶豫了一下,開口喊道:“陳娟,陳娟!”
幾秒過后,陳娟的聲音從屋里傳來,“來了。”
聲音有些沙啞。
吱呀一聲,門開了,陳娟從屋里快步走出來。
她的眼睛有些發紅,眼底有淡淡的青色,看起來這兩天沒有休息好。
劉翠花神色復雜地看著陳娟,以前的時候,她和陳娟的關系不比和李大妮差,現在嘛,只能說是造化弄人。
不過她馬上要離開這里了,所有的前塵往事就一筆勾銷吧。
至于文山那邊,她管不了。
陳娟看著劉翠花,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翠花嫂子…”
她知道劉翠花要離開了,兩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
劉翠花看著她嘆了一口氣,輕輕地說道,“娟子,我準備要走了,以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吧,你自已保重?!?/p>
陳娟突然哭了起來,有些泣不成聲,上前一步抱住劉翠花,“嗚嗚,翠花嫂子,我對不住你啊!”
劉翠花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別哭了,都過去了,都是造化弄人啊,以后有機會我還會回來的?!?/p>
陳娟擦干眼淚,定定地看著她,“翠花嫂子,等你回來的時候,咱們還能像以前那樣嗎?”
劉翠花笑了,用力地點頭,“當然!”
這一天,李海川坐上了去東北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