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周文山的話,周興邦笑了一聲,上前拍了拍他胳膊,“走,到屋里再說,好香的味道,你做好飯了?”
周文山轉身和周興邦一起往屋里走,點頭道,“嗯,回來有一會兒了,反正也閑著沒事,就干脆把晚飯給做了。”
走到屋里,周興邦不經意的向四周看了一眼,沒有發現陳婉、周清歌和周云修的身影,眼中閃過了一絲失望。
不過看到桌上擺好的飯菜,又笑了起來,“還是家里有人省心,回到家能有熱乎乎的飯菜吃。”
周文山把一碗米飯放到他跟前,嘻笑道,“爺爺,你要是想要回家吃熱乎乎的飯菜那還不簡單?我不信組織上沒有為你的單身問題考慮。”
周興邦哭笑不得,拿著筷子在他頭上敲了一下,“沒大沒小,胡說八道些什么?”
說完也嘆了一口氣,“組織上也不是沒有介紹過,可是我不能對不起你奶奶,不能對不起我和你奶奶的孩子,也就是你爸!”
周文山一下沉默了下來,眼眶微熱,拿起筷子給周興邦夾了一筷子菜,“爺爺吃菜。”
周興邦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心眼還挺多,不過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我早就沒有放在心上了,說吧,你前面說有什么事要跟我說的?”
周文山眼睛一轉,抬起頭來,“爺爺,上次你和李爺爺一起去我媳婦的那個院子,畫圖紙的時候,你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記和我說了?”
聽到周文山的話,周興邦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碗哈哈大笑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文山,“哦,文山,那你說說看,我們忘記和你說什么事了?”
見到周興邦這副樣子,周文山馬上就明白了,他們這兩個老家伙肯定知道他提的那些建議不合時宜,但卻故意沒有告訴他。
周文山哼了一聲,“爺爺,你肯定早就知道了對不對?上次我在那邊提的那些建議,有一些肯定是不能用的,不然會很麻煩,你們兩個裝模作樣的答應了,都沒告訴我一聲,要不是我聰明馬上反應過來了,差點都被你們兩個坑了。”
周興邦見他果然明白過來,老懷甚慰,笑著點了點頭,“不錯,不愧是我孫子,就是夠聰明的,這么快就反應過來了,當時你提的那些東西,雖然聽起來不錯,但實際上可真不能按照你的方法來重建那所院子,不然的話這就是思想問題了,到時候你恐怕會吃一個大虧。”
周文山追問道,“爺爺,那你們當時怎么不提醒我?”
周興邦瞪了他一眼,“提醒你干嘛?我們就想知道你什么時候能夠反應過來,也能讓你長點記性,免得以后再犯同樣的錯誤。”
周文山嘟囔著嘴,小聲道,“真不愧是父子倆,教訓人的招式一模一樣…”
“你嘀咕啥呢?”
周文山連忙搖了搖頭,“沒嘀咕啥呀。”
周興邦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說起來,那發現設計圖紙不對勁的事情真是你想起來的?”
周文山立刻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認真地看著周興邦,“那當然了…”
陳婉是他媳婦,媳婦發現的也等于他發現的,這應該沒錯吧?
周興邦笑了笑,夾起一筷子土豆絲,送進嘴里,“說起來,我和你李爺爺當時還打過賭?”
周文山馬上接口道,“賭注肯定跟我有關!”
周興邦得瑟道,“我賭你自已能夠反應過來院子設計的問題,李向南那老家伙賭你不行,哈哈哈哈…,現在看來我贏了。”
周文山撇撇嘴,開口好奇地問道,“爺爺,你們賭了什么?”
周興邦放下筷子,“我要是贏了,他就給我免費搓一次澡,他要是贏了,我就請他吃一頓飯。”
周文山聞言哈哈大笑,“爺爺,你們可真有意思,這也能賭,不過我支持你,你什么時候去搓澡呀?”
周興邦笑了笑,“開個玩笑而已,誰會當真呀?”
周文山點點頭,“也是,爺爺,你前面說有事情要和我說,到底是什么事情呀?”
周興邦不急不緩地又夾了一口菜,沖著周文山擠了一下眼,“你不是聰明嗎?猜猜看。”
周文山想了一下,“是好事?”
周興邦笑了笑,“嗯,是好事。”
周文山眼睛一亮,“是我爸媽要來燕京了?”
周興邦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錯,被你猜中了,這事情快了…”
周文山眼睛直直地盯著周興邦,“爺爺,我爸是怎么安排的?”
“初步討論安排在軍械部部長位置上,具體的等一個星期之后正式開會討論通過就可以了!”
周文山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燕京軍區的軍械部部長?這是什么級別?”
周興邦淡定一笑,“副師級別,正師待遇,是后勤的一個重要部門,你爸這么多年沒有在部隊待過,如果直接安排到作戰隊伍里,怕他一下適應不了,而且咱們燕京軍區大部分的軍隊都在外地,燕京適合的也不多,軍械部部長這個職位應該是最合適的了。”
周興邦向著周文山介紹了一下,然后叮囑道,“具體的文件要到下個星期才能出來,你先不要聲張。”
周文山連連點頭,“爺爺,我知道的,我爸教過我,事以密成,言以泄敗!!”
周興邦沉默了一下,又嘆了一口氣,“你爸教的不錯,你要好好跟你爸學學。”
周文山驕傲地說道,“我好好學著呢,我爸是我的榜樣!”
周文山說完之后,看著周興邦滿意的目光,問道:“爺爺,這事要不要先跟我爸說一下?”
周興邦瞪了他一眼,“忘了前面說的什么了,跟你爸也先不要說,等正式任命下來了,萬無一失了再說,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想親自給你爸講。”
周文山老老實實的低頭吃飯,“好吧,我知道了…”
……
晚上睡覺的時候,周文山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罕見地失眠了。
下午在北海公園劃船時的那個夢,對他還是有些影響,再加上媳婦不在身邊,他便胡思亂想起來。
一會看著房間里的兩張嬰兒床,想著自已的一雙可愛的兒女,一會琢磨著夢里老爸寬厚結實的胸膛和老媽劉翠花關切的眼神還有紅腫的眼睛,直到凌晨1點多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