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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奶奶，你得解開我的啞穴，我才能招供啊！梁忠有口難言，只能忍著劇痛拼命給蘇洛使眼色，眼睛眨啊眨的，猶如抽筋一樣，暗示她趕緊解開穴道。蘇洛故作不知，一直等到他絕望地暈過去了，才一盆水潑醒了他。“最后一次，招不招？”

“招招招！”

梁忠剛醒來，聽見聲音下意識地就答應，才發現自己能夠說話了。可他忽然覺得有什么不對，眼前那東西是什么？血肉模糊的，半截白骨上殘留著一些半腐蝕的血紅肉塊，還穿著鞋子……居然是一條腿！那鞋子不是他自己腳上穿的嗎？不好！梁忠驚駭欲絕，慌忙朝下半身看去。他的左腿果然沒了，只剩齊根的一小節。天啊，那果然是他的腿，他的腿被切了！啊啊啊啊……他成殘廢了！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他差點又暈過去。若非不想死，貪戀自己這條狗命，梁忠哪會在清虛天隱藏身份十八年？還是仆役的身份，成天伺候個病秧子。蘇洛清脆悅耳的聲音又響起了，笑瞇瞇地看著梁忠：“看我多好，怕你死了，就趕緊將你腿切下來，不然你整個人都會腐蝕掉的。”

說得一副她在助人為樂的樣子。梁忠渾身哆嗦了起來，惡魔，她就是個惡魔！根本不敢再看蘇洛，他把臉埋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饒：“我說，我都說，嗚嗚嗚……不要再折磨我一個老人家了……”“我叫黃源霸，以前是海沙幫的幫主，十八年前被上頭派到清虛天掌教白言舒身邊做臥底，趁著梁忠救了夫人一命卻重傷死去的機會，偽裝成他，順利得到了白掌教的信任，后來就一直假裝廢人照顧小少主。”

他生怕蘇洛不滿意，說得事無巨細，厲天絕卻直接問：“誰派你來的？”

這才是他想知道的重點。“我、我怎么會知道上頭主子的身份啊……”梁忠不敢隱瞞，又怕厲天絕和蘇洛不信，連忙道：“不止我們海沙幫，很多跟海沙幫一樣的小幫派背后都有人控制的，說得好聽點是靠山，實際就是利用我們打探各種情報，上供錢財，還有做各種見不得光的事。”

這一點厲天絕和蘇洛知道，這幾乎是公開的潛規則了。“那你平時怎么聯系上頭？”

厲天絕又問。“只有上頭聯系我，我是沒法聯系上面的，但每過一段時間，就有一封信暗中送到我手上，是通過金眼雀傳遞來的。我看完后就燒掉了，然后按指令行事。”

金眼雀是一種小型靈鳥，馴服后可以用來傳遞消息，是種常見的靈寵。梁忠說，命令傳來的時間不定。有時候一兩年才一次，有時候一連兩個月都會有。如果需要他傳遞信息，就寫在紙上由金眼雀帶走，沒有的話，金眼雀直接就飛走了。“不過，信上雖然沒有署名，卻會留下一個標識，我看了就知道是上頭傳來的指令。”

說著，梁忠咬破手指，費力地將標識在地上畫了出來。“大師兄，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