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親生兒子這番一踩一捧的話,周桂如臉上表情變了又變。
如今后知后覺才發現,自已這個小兒子才是這個家里隱藏最深的一個人。
以前他也是幫著小珺,沒少欺負小蕓,可現在呢,陳家所有人都跟小蕓鬧翻了,唯獨這個小兒子,卻沒跟小蕓鬧翻。
也正因為他沒跟小蕓鬧翻,就靠著小蕓跟她男人,才能成為如今的大老板。
畢竟,自已的兒子幾斤幾兩,自已比任何人都清楚。
勉強小學畢業的人,能會做什么生意,無非就是靠著小蕓跟她男人幫襯,才能把生意做起來,否則,就他,還不得像老大那樣,被騙了錢不說,還挨頓毒打。
可反觀小五,背靠大樹好乘涼。
先前一直想不通,小五為什么突然變化會這么大,想來他也是看著小蕓臉色行事。
小蕓跟自已斷了關系后,他這邊也不再給自已錢。
如今想通了這一切,只覺得自已這個小兒子,心思藏的可真是深,為了發達,連家人都可以不要。
可見他心得多狠,總算明白為什么人常說,心不狠,站不穩這句話了。
這一刻,也非常后悔,當初為什么自已要跟小蕓鬧掰了。
若不然,靠著小蕓,自已以后也是吃喝不愁。
想當初,小蕓他們一家還沒搬來南方的時候,生意都在北方老家那邊,在她家住的那段時間,她不僅給自已很多零花錢,還送自已金飾。
當年,那金飾多稀罕啊,可她卻眼都不眨一下送給自已。
可從跟小蕓鬧掰后,自已的生活水平一降再降,越想越后悔,覺得萬不該,得罪小蕓。
只是那時候,心系大女兒。
覺得小蕓無論如何,也得幫著小珺才行,畢竟依照當時張強對小蕓家的忌憚,只要小蕓他們開口,張強肯定會離婚娶小珺。
這樣一來,小珺也成了有錢人家的太太。
可偏偏小蕓這個白眼狼不肯幫忙,為此這才跟她把事情鬧僵。
想到這些,目光再看向眼前的小兒子,想到如今小蕓對他的好,只要他肯幫忙,相信自已見了小蕓,還能讓她心軟,再次原諒自已。
畢竟,當初在老陳家的時候,自已對她是真的非常不錯。
為此上前一步,拉住他手臂,帶著些懇求說道。
“小五,媽清楚一如今跟我們反目,都是因為小蕓吧,你這樣,你想辦法讓媽跟小蕓見個面,我跟她道歉成不成,只要她肯原諒我,讓我下跪都成。”
小五可沒錯過親媽眼里那一閃而過的貪婪,只是一瞬間,就明白了她想要干什么。
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如此厭惡自已的原生家庭以及貪得無厭的親人。
一把甩開她的手,后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眼里帶著藏都藏不住的排斥厭惡,毫不留情的沖她嫌棄說道。
“我姐不需要你們這種假惺惺的道歉,你若是真心覺得對不起她,就別幻想著再往她跟前湊了,你們的出現,只會成為她人生中的一個污點,若是沒有你們,她日子過得不知道得多好。”
一旁的陳珺,看著那眼神中的輕蔑,頓時刺痛了她敏感的神經。
這些年,在她心里,一直覺得小蕓能過上如今的好日子,都是沾了自已的光。
如果不是自已把她推給趙乾志,按照父母德行,肯定給她一手包辦婚姻,讓她嫁給別的村的村民,這樣一來,她一輩子都爛在鄉下的犄角旮旯里,哪能有如今的風光。
歸根結底,她就是搶了自已的福氣,因此帶著宣泄的怒火,開口怒吼道。
“陳小五你搞清楚,誰才是你親姐,她劉蕓算個什么東西,若不是我,她能有今天,指不定嫁給什么瘸腿男人。”
也就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清脆的巴掌結結實實落在了陳珺臉上。
這一巴掌,打的陳珺半天沒反應過來。
半邊臉生疼發麻,甚至都出現了短暫的耳鳴。
常年干力氣活的小五,手勁兒那不是一般的大,他剛才也是下了狠手的。
原本他只是想跟家里斷絕關系,不想再跟她們有任何牽扯,可自已這個所謂的親大姐,言語攻擊自已也就算了,還要罵二姐。
她有什么資格后悔,又有什么資格罵她。
當初,若不是她害怕姐夫那些流氓行徑,招惹了人又不敢說,這才把二姐推出來給她替嫁。
那兩年,二姐過的是什么日子,沒人比陳家人更清楚了。
挨打幾乎就成了二姐的家常便飯,每次回來,胳膊上都是觸目驚心的青青紫紫,甚至有時候臉上嘴唇上都是被打出來的淤青。
所以,那時候二姐過的不好的時候,她怎么不說是這一切都是她的?
等姐夫那邊發達了,她又反過來記恨二姐,覺得是二姐搶了本該屬于她的一切。
對于她這樣無知不懂得感恩的人,是沒什么道理可講的。
至于自已,其實跟她們也沒什么區別。
明明是二姐把自已帶大的,可到最后,自已也是跟著家里人一起欺負她。
因為自已身上也是流著陳家人的血液,本質上也是個不折不扣的白眼狼,只是好在慢慢看透了自家人的本質,這才沒一錯再錯。
好在二姐跟姐夫那邊,沒跟自已計較這些,不然,沒有他們,哪來如今自已的一番成功的光景。
想到這些深呼吸了一口氣,目光對視上大姐那憤恨咬牙切齒的目光,沖她冷冷說道。
“再敢讓我聽見你罵她,就不止打你這一巴掌這么簡單了。”
一旁的周桂如也是被小兒子這般行徑嚇到了,原本以為他打老大已經算是夠狠的,怎么也沒想到,他會動手打小珺。
如今的小兒子,除了讓她感覺到陌生外,都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已的兒子了。
帶著些難以置信指著說道。
“小五,她可是你親大姐啊,你再怎么樣,也不能因為一個外人這樣打她啊。”
聽到她說的,小五視線掃了她一眼,開口冷聲道。
“我已經跟你們斷了關系,你們忘了我可沒忘,分給我一個破到不能主人的房子,和一百塊錢,從那個時候,我們已經不是親人了,如今我只有一個姐和一個姐夫,若是你們敢說他們一句不是,我連你照打不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