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場中所養黧蚌、朱砂鯉等,只是海中最常見的低階妖獸。
??成年后最多也不過二三級修為,能夠成長到五級的可以說是萬中無一。
??何況最初投放的不過是些幼苗,圈定漁場所需的網兜圍欄等,有低階法器的品質就已經足夠。
??不虞它們破壞逃出。
??倒是封禁的陣法要稍微用點兒心,兼具穩固防護與聚攏靈氣之用。
??不過對已經結丹的謝端陽,也實在算不上什么。
??何況這本身就算是現成的,當初他用“六合陰陽陣”換來的“四海歸一陣”就十分合適。
??僅需要重新修補改進下即可。
??只是短短七日,他就將東西一應煉制出來。
??與他手頭的那只網兜仿佛,但品階卻有如天地之別。
??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其范圍。
??扯開布展后,徑自圈定塊三百畝方圓的海域。
??就剛開始的漁場而言,其實已經不算小了。
??將兩物丟與木憐星后,謝端陽不再操心此事,繼續講法一夜后就返回洞窟當中。
??中間倒也有個小插曲,是當初時聽濤贈送的那十只寒鷗卵終于孵化。
??寒鷗乃是風水兩屬的靈禽,偏于冰寒屬性。
??當初收下后,謝端陽就在暗河中布下道促進獸卵發育的陣法,將鷗卵放置其中,借黧蚌本命妖氣浸潤。
??數月過去,終于破殼而出。
??他現在收服的靈獸已經不少,甚至將鳴砌獸、玉腰蝶,以及一些修為品階低的火鴉都交由冬淞幾女看顧。
??是以也懶得與這些幼禽簽訂契約,左右洞室內有黧蚌、五色錦雉等坐鎮,這些幼鳥根本鬧不出亂子。
??五色錦雉最是興奮,因為血脈特別,它常年被謝端陽收在洞府當中,只偶爾放出去透氣,也是有些憋悶。
??它身懷少部分天鳳血脈,天生對靈禽之屬就有壓制之力。
??現在多出些隨從,可以說是格外歡快了。
??而寒鷗與其待在一起,氣息受其浸染,似乎對成長發育也略有好處。
??“或許,可以也丟給它幾頭火鴉看看怎么樣。”
??懷著此念頭,謝端陽步入巖漿湖洞中。
??火鴉性子頗烈,而且體內也傳承有絲縷上古火鴉的血脈。
??已經二三級的,未必愿意臣服此鳥,他特意選了數只最近一次孕育的幼鴉。
??見與錦雉乃至寒鷗幼鳥相處都無問題后,這才繼續安心閉關煉寶。
??之所以選擇血河旗而非白骨舍利,謝端陽也是有過番考量的。
??他雖沒怎么修習《血靈大法》,但得了全套的《萬靈真經》。
??其中關于如何祭煉此寶甚至防止反噬傷主,都講述得格外詳細。
??但對于白骨舍利,就只有零碎篇章口訣,雖然這么多年下來,自己也推演補全了部分。
??但終歸不是原本法門,難保不會有缺漏。
??先祭煉血河旗,再依靠兩寶相輔相成的淵源將白骨舍利煉成法寶,才是最安穩的路數。
??而且,根據《血靈大法》中的描述,血河旗晉階法寶后,很有數種妙用,自己也用得上。
??心中想著,謝端陽張口將血河旗從腹中吐出。
??過去這么長時間,先前吸攝的烏賊靈血早已徹底煉化,靈性愈增。
??一經現出,就迎風布展,獵獵作響,幾乎將鼎中空間占滿。
??然后旗面飄揚,竟而幻化為道血河,意欲破空飛去。
??只是自己方面,自是不能放任它這般。
??只是心意微動,爐內爐外就各自飛出六道純由地火元煞凝成的赤鏈纏繞其上,將其捆縛得嚴嚴實實,重新拖拽回爐鼎之中。
??謝端陽輕聲笑笑,張口吐出本命丹火化作火云將血河旗托起。
??頭頂又自飛出心燈,懸于其上,播撒佛光清輝,侵入那道血光匹練當中。
??如此一上一下,開始緩緩洗練起來。
??而其本身,亦是沒有閑著,閉上眼睛開始修煉起來。
??不過一時半刻,其體外就隱隱泛起層淡淡血光,修煉的儼然正是那門血靈大法。
??血河旗畢竟是此功配套的法寶,欲要祭煉成功,最好還是將其練到一定地步。
??血靈大法名氣威力還是不小的,當年謝端陽得到此功法后,也揣摩鉆研過段時間,淺嘗輒止地修煉了下。
??只是知道修習艱難,而且也不如熔金大法契合心意,所以簡單入門后就自停下。
??但多年下來,他也早將此法翻來覆去地研究透徹,而今又是以結丹的修為見識修煉。
??自然是堪稱一日千里。
??只是相比王禪當時出手血光森森的邪祟妖異,謝端陽身上血光看上去氣息要純凈許多,邪氣大減。
??畢竟王禪是鬼靈門少主,當初修習此法,可是血祭了不少修士的魂魄進去。
??雖然比之那種煉化血肉的血祭之法要精細許多,但依舊是徹徹底底的魔道行徑。
??反觀謝端陽,卻是以自家修為,還有煉鐵手、明王訣錘煉出的雄厚體魄來推動,源自本身的精血之力,自是要光明正大許多。
??嚴格來說,甚至不能算是門魔功了。
??血靈大法習練要求無比苛刻,在鬼靈門空置多年都無人去練。
??一直等到暗靈根的王禪落生,又知曉燕如嫣這個天靈根存在才算正式開始。
??其中一大原因,也是因為殺人煉法,容易導致反噬,過于兇險。
??甚至,謝端陽懷疑,原著中王禪資質根基靈物都不缺。
??卻拖延了那么多年始終沒能結嬰,估計也與此有關。
??不過短短五日光陰,謝端陽就將血靈大法第一層大成,穩穩踏入第二層中。
??又過半月,第二層又自大成。
??只是到了第三層時,進度頓時放緩下來。
??足足花費了大半年時間,才堪堪修至大成,血光在身外幻化成河,圍繞盤旋。
??而其原本雄壯魁偉的身軀,比先前隱約瘦削了三分,但卻更為凝練。
??當然,換成筑基修士的話,怕不是百年都難成功。
??到了這步,謝端陽就自停下。
??第四層,可是對應結丹境界,以自家修為法力,再沒有那種領先加速的優勢,怕不是要四五年才行。
??只是祭煉法寶,倒還用不到這樣。
??不過,花費了一年時間在這上面,也不算浪費。
??血河大法在淬煉血氣上,堪稱天下無雙,第三層大成后,他對血氣靈機的感應可謂無比敏銳,甚至有種通透之感。
??而且,修至第三層后就暫時擱下的《明王訣》,受此刺激,亦有小小精進,顯是有相輔相成之功。
??這倒是沒有出乎他的意料,想來白骨舍利練成后,應該亦有類似功效。
??而這時,經過了一年時間的淬煉烤炙,血河旗模樣形態已然大變。
??不再是之前一經出手,遮蔽天空,恍若滔滔血河的煊赫氣勢。
??而是仿佛件不到三四錢重的輕紗,薄如蟬翼,似有似無。
??知道這已經是目前的極致,謝端陽就此住手,好生歇息了七日。
??畢竟一年來,除去每月講法,處理事務,以及幾次傳授煉器術外,他基本上心神全部放在上面。
??法力、神識,也確實有些累了。
??七日一過,神完氣足,恢復巔峰狀態的謝端陽再次開爐起火。
??“去!”
??將血河旗所化輕紗祭起,謝端陽鼓運周身法力,代表血靈法力的血河浮現而出。
??最后在其一聲叱令下,血河毅然決然地投入輕紗之中。
??只是旋即,就與其化合為一。
??他的臉色霎時蒼白下來,一口吞下數顆早已備好的丹藥,再灌下壺上佳靈酒。
??謝端陽須臾不停,就再次將心燈與本命丹火放出,將血河旗包裹起來。
??這次,倒是沒有花費太久。
??只是短短六日,血河旗就自功成,幻化為條血龍在洞室內漫空游走。
??那些火鴉悉數用雙翅捂住自家腦袋,趴伏在巢穴當中,頭也不抬。
??同為法寶,它們十幾頭甚至敢于結陣斗上一斗凌天飛抓。
??但是面對血河旗,卻是絲毫念頭都不敢起。
??本能知曉只要一經飛出,就會被攝走精元魂魄,生生煉殺。
??張口將其收入腹中,血河旗一經入體,他臉色就徹底恢復過來。
??自身法力,更是節節攀升,幾乎還要勝過尋常結丹中期的修士一線。
??而這,還不是終結。
??謝端陽面色巨震,來不及慶祝又練成件法寶,就急忙盤膝坐下,繼續運轉起法力來。
??此旗本就是成道之寶,與一般攻殺防護類法寶還大不相同,又容納了自己關于《血靈大法》的全部造詣修為。
??一經入體,他就能感應到內外齊振,氣血奔涌。
??原本已經第三層大成的此功訣,竟是有一舉突破第四層的趨勢。
??這其實并不奇怪,歷來只有血靈大法練到第四層往上,結丹后才能將血河旗煉成法寶。
??但偏偏就有他這樣的異數,法寶比自身功訣造詣先快一步,反過來助推血靈大法的修習。
??不過,這等好事也只有這么一次了,之后還是需要自行苦練。
??半月過后,謝端陽長身立起,抬手放出道法力。
??就見血光就空一滾,迎風化作道化血神刀,刀光如虹,狠狠切在被巖漿火氣煮烤不知幾千年月的巖壁之上。
??切痕遠不如他施展白虎七殺來得深,亦不如煉鐵手、烈火旗那樣看著聲勢浩大。
??但謝端陽心中清楚,但那是因為無有生命的土石緣故。
??若是換成修士或者妖獸這樣的血肉生靈,一旦被自己破開法力防護,割裂皮膚。
??就能發動其中的化血之力,掠奪對方生機。
??可以說是無比難纏邪門了。
??任誰見了,估計都會以為是正兒八經的魔道嫡傳。
??“這下,估計任誰也無法將我與地火島主聯系起來罷!”
??雖然自己不怎么喜歡這種邪異術法,還是傾向于光明正大的法門,但多練出種手段,還是頗為欣喜的。
??又花費數日功夫,將《血河大法》中血靈遁法、血光神鞭、血影神光、凝血神爪等其它術法一一演練修成。
??感覺此次閉關功德圓滿,他這才有些依依不舍地出關。
??“晚輩拜見法使?!?/p>
??恭敬朝端居主位的謝端陽行過禮,木憐星先于其他人開口,將漁場之事稟告回復。
??雖然才過一年,里面豢養的黧蚌等還說不上什么氣候,但是生長順利。
??最起碼已經證明這路子可行,可以擴大規模,開始第二期的工程了。
??點點頭,謝端陽同意了她的請求。
??其實他同意開墾漁場,豢養海族妖獸,亦有些計算。
??不拘血河旗,還是白骨舍利,都是需要無數血肉精魂才能快速成長,增加威力。
??喂養高階妖獸乃至結丹修士,自是最簡單方便。
??但高階的修士與妖獸,也不是那么容易到手,何況高階妖獸價值極高,拿來飼喂這兩樣魔道法器也屬實有些浪費。
??質不夠,就從量上找。
??低階妖獸多了,也還是可以彌補一部分的。
??而且是自家漁場中出產,花費不了多少靈石,也不會引起他人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