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晚,劉靈助的營寨已是一片火海。
斛斯椿手持長刀,一刀劈開面前擋路的叛軍。他環顧四周,到處都是驚慌逃竄的叛軍士兵。
“大都督!”副將策馬奔來,臉上帶著興奮之色,“我軍已斬殺叛軍一千余人,俘虜數百!”
斛斯椿點點頭,目光掃過混亂的戰場:
“劉靈助呢?”
副將臉色一僵:
“營中到處都不見其蹤影,弟兄們還在找。”
“跑的真快!”斛斯椿冷喝一聲:
“傳令下去,全軍搜捕劉靈助!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諾!”
說完,斛斯椿帶著親兵直奔中軍大帳,帳內一片狼藉,法壇傾倒,符紙散落一地,卻不見劉靈助的身影。
“大都督!”又一名斥候急匆匆跑來,“東面發現一隊人馬,正往固城方向逃竄!”
斛斯椿眼中精光一閃:
“必是劉靈助!傳令輕騎,隨我追擊!萬萬不可讓他回到城中”
三百輕騎迅速集結,斛斯椿一馬當先,向東疾馳而去。夜色中,果然隱約可見前方一隊人馬正倉皇逃竄。
“叛將休走!”斛斯椿大喝一聲,催馬加速。
前方隊伍中,一個身披黑袍的人回頭看了一眼,正是劉靈助。他臉色蒼白,卻絲毫不見慌亂。
“師尊!追兵來了!”大弟子趙三驚慌道。
劉靈助冷笑一聲:“慌什么?按計劃行事。”
趙三咬牙點頭,朝后方親衛擺了擺手,親衛們會意,紛紛拿出火折子點燃了路旁早已準備好的干草堆。
霎時間,道路上燃起熊熊大火,阻斷了追兵的去路。
“吁……”斛斯椿見狀猛地勒住戰馬,怒視前方火墻,“繞過去!快!”
但等他帶人繞過火墻,劉靈助的隊伍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大都督,還追嗎?”
斛斯椿望著遠處固城的方向,狠狠一甩馬鞭:
“回營!天亮再作計較。”
次日拂曉,斛斯椿負手立于營帳外,望向遠處的固城城墻。城頭上旌旗招展,顯然叛軍已連夜重整旗鼓。
他瞇起眼睛,注意到城垛間新添的滾木礌石,以及來回巡視的守軍身影,這些細節無不表明劉靈助的殘部已從昨夜的潰敗中恢復過來。
“大都督,”副將疾步而來,恭敬呈上連夜整理的軍報:
“昨夜一戰,我軍折損三百二十余人,其中重傷者八十有二。斬獲叛軍首級一千四百余,生擒五百二十多人,繳獲兵甲糧草無算。”
斛斯椿點點頭:“劉靈助已經逃回去了?”
“探馬回報,賊首已遁回固城。更蹊蹺的是,此刻城頭守軍比昨日還多出一些。”
斛斯椿冷笑一聲:
“垂死掙扎罷了,就算是連夜征調青壯,能有多少兵馬可整?我們不能給他時間,全軍備戰,今日攻城!”
“諾!”
午時,爾朱氏大軍已在固城下擺開陣勢。
斛斯椿凝視城頭,只見守軍陣列嚴整,弓弩手引弦待發,竟無半分潰軍之相。
副將策馬近前:
“大都督,賊軍士氣詭異得緊。那些俘虜招供,劉靈助昨夜在城隍廟作法,說什么‘太乙天尊賜下神兵’。”
斛斯椿冷哼一聲:“妖言惑眾!城中虛實究竟如何,我們一試便知!攻城!”
爾朱氏軍隊在出征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攻擊堅城的準備,因此云梯、沖車這等攻城器械倒是攜帶了不少,此刻倒也不用再額外準備。
斛斯椿命令傳下不久,云梯便已經架起,伴著沖車轟鳴,攻城戰便開始了。
然而攻城的成效并不理想,城頭上的叛軍抵抗比斛斯椿的預想頑強得多,士氣也十分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