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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遲云單手插在口袋里，剛摸到車鑰匙，遠遠看著冉儀。

冉儀就像是在云帆醫院的爭執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面對顧遲云的態度，更像是獵手，她盯緊了自己的獵物，要一步一步靠近，想要將獵物吞入腹中。

很奇怪，已經很久沒人敢如此算計他。

其實他還真的挺好奇的，到底是誰給了冉儀這種膽子，一次又一次靠近，算計他身邊的人。

“你在第三醫院做的不錯，已經轉正了。”顧遲云沒理會冉儀，自顧自朝著車的方向走。

冉儀也不氣餒，嗯哼一聲，“是啊，在云帆醫院得不到重視，其實我的成績放在其他醫院，早就到了轉正的等級，我過去實習不足一個月就轉正了，現在手里也有幾個病人。”

說到這里，冉儀低頭笑了笑，“那當然是不能跟老…顧醫生比了。”

顧遲云開了車坐進去，先低頭發消息，隨后扶上方向盤，“想跟我比，你還差得遠，有上進心是好事兒，只是別太自負，要對患者負責。”

說完一腳油門踩下去。

冉儀坐在駕駛位靜靜盯著消失的那輛車，眼底是意味深長的目光，得不到就把人拉到身邊來，是個好主意，只不過憑她一個人還沒有這樣的能力，總要別人幫忙。

思量在三，她掏出手機給一個并沒有存的號碼打了過去。

“你要我入職第三醫院，我已經成功入職，交流會我也參加了。”

電話那一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悶，像是極力在隱藏什么，悶悶的，又帶了點沙啞。

“見到顧遲云了？”

“見到了。”提到這個人，冉儀的語氣隱隱帶著點雀躍，“真不愧是云晚晚喜歡的男人，這么難拿下，別的女人看都不看一樣，挺有意思的。”

那男人隱秘的咳嗽兩聲，再回來，聲音比剛才還要低沉一些。

“沒見到云晚晚？”

“那沒有，醫學交流會，云氏也不做這個行業，當然不會出現。我怎么覺得，你對云晚晚的興趣比對顧遲云要大呢？虧我一開始還以為你的目標是顧遲云。”

“我的目標的確是顧遲云，也跟你說過，無論成功與否，你都不許動云晚晚，你拙劣的模仿到此為止，以后用自己的方式。”

停車場沒人，此時寂靜的有些過分，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在回蕩著，遠處隱約還有會場的白光，偶有人影晃動。

她在回味靠近顧遲云時候的味道。

說來神奇，從云帆醫院離開這么久，冉儀手中得到的所有資料，沒有一個出現顧遲云的正面照，就好像顧遲云知道哪里有攝像頭，一直都在躲避拍攝一樣。

顧遲云的樣子在腦海中慢慢模糊，可就在見到顧遲云的一瞬間，僅憑著味道，所有圖像全部清晰。

記憶最深處，顧遲云身上除了消毒水味兒，還有一股單調的香氣，冉儀在商場內聞遍了所有香水，都沒找到相似的味道。

就在靠近顧遲云的一瞬間，記憶回籠。

“模仿我不在行，眼下你需要我做什么？”冉儀再也沒有剛剛嬉笑取鬧的語氣，“最近有三個家屬簽訂遺體捐贈協議，尸體還在醫院太平間，還是送到龍城？”

男人說，“龍城不太平，一堆人在找東西，先留著，我會給你消息。”

“好。”

＊

顧遲云在車上一直很沉默，等紅綠燈時，抬手停在耳側，好一會兒才落下，隨之指間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竊聽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