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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我們家中午飯就是湊合。”

小男孩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洗干凈之后，看著還挺好看的，就是太瘦了，臉色也不太好。“好家伙，羅阿姨做了這么多好菜？”

蘇澈看看桌上，足足的四菜，灶上還有個排骨湯呢。有葷有素，看著就有食欲。“陳陽咱們先吃飯，然后給……”蘇澈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這孩子。但是這孩子模樣不錯，也不知道怎么跑到山上去的。想到這里，蘇澈忽然一拍腦門。之前那農家樂的老板兩口子，神色可是有些不對勁兒，看來他們應該知道什么。“陳陽，你個他弄點湯晾上，一會兒先喝湯。”

長時間吃不飽的人，可不能一下子吃的太多，還是要循序漸進。好在看羅阿姨也懂這些道理，桌子上的菜以新鮮蔬菜為主，也有一些肉，但是沒有那些大葷菜。蘇澈去打了個電話，所長那邊表示馬上去詢問。林綿綿也將東西拿來了，都是她小時候穿過的校服之類的，“這些只能湊合穿，好在不分男女，下午去買些衣服吧。”

“嗯。綿綿來吃飯吧。”

“不啦，難得跟我媽吃一頓中午飯。”

回去的時候，小男孩已經裹著浴巾在小口小口的喝著湯了。蘇澈眉頭一蹙，這孩子，應該不是自小就這樣的，應該是受過良好的教育。三個人沉默的吃了一頓飯，蘇澈將林綿綿小時候的衣服男孩換上，又拿來紙筆，在紙上開始寫字。小男孩看到字沉默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筆，一筆一劃的寫了起來。雖然寫的很慢，看起來應該是好幾年都沒寫過字了，中間涂涂改改還有拼音，不過蘇澈還是看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可就因為看明白了，則更讓蘇澈和陳陽火冒三丈。原來這孩子并不是天生的聾啞。至少，以前這是個正常的孩子，也經過正規的教育。但是幾年前拐賣到了寧海，最后被賣到了農村。這孩子被拐來的時候，就已經毒啞了，就是怕他逃回去，甚至報警。被買下來后，倒是過了幾天的好日子，可很快厄運再次降臨。因為生活在山村，山上時常有小動物會下山來。這孩子偶然發現自己和這些小動物竟然能溝通。這個消息走漏之后，孩子又再次丟了，不過這次是被拐到了山上。城郊鄉村這地方，這幾年農家院特別的火爆，甚至有的還上過電視。蘇澈抓住的那三個人本身就是流竄在這一帶的小偷，幾年前發現了這個孩子后，突發奇想，想要通過控制這個孩子，然后操控動物去偷東西。事實上他們還真的成功了。這幾年，每每有人來旅游，一覺醒來自己的錢包之類就不見了。這讓這地方的名聲越來越差，以至于蘇澈他們昨天來的時候，竟然只有他們這一伙兒。孩子原本也是不樂意的，但是這么小的孩子，哪里經得住大人的拳腳和虐待。山腳下那家農家樂老板夫妻倒是知道這件事，但是他們不敢求助。以前他們倒是和人實話實說過，但是小偷來報復他們，將農家樂打砸一通，甚至還當著他們的面將孩子打的死去活來，說下次再報警，就把孩子掛樹上活活勒死。兩夫妻沒辦法，只能盡量幫著賠錢，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一下。“糊涂！太糊涂！”

陳陽怒道，“跟這些人妥協，不就更是害了這個孩子！”

蘇澈也臉色鐵青難看，不過強壓怒火盡量不嚇到孩子，“那你其實能聽到我說話是不是？”

孩子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難怪！”

蘇澈現在有點明白，為什么在派出所的時候，這孩子幾次抓緊他的衣服就是不松手，應該就是聽到派出所那邊的說法，生怕自己被丟下！“放心吧，不會丟下你的。你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