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香江的林浩然,此時卻是已經身在施勛道別墅中,旁邊,郭曉涵整個身子靠在他的身上。
下午的時候,郭曉涵已經從香山那邊直接坐著飛翼船返港,因此今晚林浩然也就回到了施勛道的家中。
郭曉涵滔滔不絕地聊起她這幾天在香江的所見所聞,比如如何得到當地政府官員的配合,當地災民的擁戴等等。
一邊說,一邊滿臉的自豪。
慈善事業是好事,而郭曉涵做這份慈善事業,完全是為了林浩然。
她要將林浩然慈善基金會的牌子打響,要讓全香江、乃至全世界都知道,林浩然不僅是一位商業奇才,更是一位心懷大愛的慈善家。
林浩然微笑著傾聽,不時點頭,目光中帶著贊許和溫柔。
郭曉涵的這份熱忱和行動力,正是他欣賞她的原因之一。
林浩然知道,郭曉涵其實是商業天才,具有很高的天賦。
可她為了自己,甘愿放棄在商界的事業,跑去為林浩然搞慈善事業,這點讓林浩然非感動。
就在郭曉涵說到興頭上時,客廳那部黑色的、線條流暢的移動電話響了起來。
林浩然抬手示意了一下,郭曉涵立刻乖巧地收聲,安靜地依偎在他身邊。
“喂?”林浩然拿起聽筒。
“老板,我是蘇志學。”電話那頭傳來蘇志學略顯激動,背景異常安靜,顯然是在辦公室,“抱歉這么晚打擾您。”
“志學,新年快樂,有什么事?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和嫂子在度假嗎?”林浩然笑著問道。
“老板,新年快樂!”
蘇志學先是應了一句,隨即才繼續說道:“老板,我是看了今天福布斯那篇關于您的文章,才決定立刻向您匯報的。
他們簡直是在胡說八道,根本不知道您的真實實力!”
林浩然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目光掠過茶幾上那份從美國空運過來的《福布斯》雜志。
福布斯在香江還沒有發布市場,因此如今市場上各大媒體關于福布斯針對林浩然的文章,都不過是轉載《福布斯》的罷了。
“哦?所以你特意跑回公司,就是為了這個?”
“是的,老板。”蘇志學的聲音帶著一股壓抑著的激動,“我覺得必須用事實回應,我仔細核算了這次美股下跌中,我們在美股的所有頭寸和浮盈。”
電話這頭,林浩然神色平靜,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示意他繼續。
一旁的郭曉涵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卻能感覺到氣氛的嚴肅,更加安靜地依偎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截至昨天收盤,按市價計算,我們的賬面浮盈……”蘇志學深吸了一口氣,報出那個讓他反復計算、確認無誤的數字,“是10.4億美元!
而且,這還只是我們在美股市場的直接做空收益。”
即便是早已對大致結果有所預料的林浩然,聽到這個確切的數字時,深邃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光芒。
這比他離開紐約前預估的節奏要快一些,蘇志學和團隊的執行力確實出色。
美股這輪下跌,比前世記憶中似乎來得更急更猛,也許是自己的提前布局和那番言論引發的連鎖反應,產生了微妙的蝴蝶效應。
“做得不錯,志學,辛苦你和團隊了。”林浩然稱贊道。
“都是老板您布局精準!”蘇志學連忙道,語氣里的敬佩絲毫不減,“您離開紐約前制定的策略,每一步都踩在了市場的轉折點上,我只是按照您的計劃執行而已。”
他頓了頓,聲音再次壓低,帶著請示的意味,“老板,福布斯此舉目的是打壓東方傳媒集團,我認為老板您很有必要回擊,這對老板您的聲譽、東方傳媒集團的影響力都是巨大的損害。
因此,我根據這段時間的所有操作以及目前的盈利情況,撰寫了一份詳細的過程報告,完全基于事實。
我認為,我們可以選擇性地將關鍵數據和投資邏輯,透露給《華爾街日報》或《金融時報》這樣的權威媒體。
福布斯不是質疑您嗎?我們就用最硬的業績說話!”
蘇志學的提議透著一股銳氣。
在他看來,這不僅是為老板正名,更是環宇投資這家新銳機構在全球金融界打響名號的最佳時機。
在質疑聲中,用一場無可辯駁的大勝來宣告實力,沒有比這更有力的回擊了。
這次的美股做空布局,不過是環宇投資公司的其中一次布局罷了,在蘇志學看來,即便公布此次布局,也不會泄露環宇投資公司的真正實力!
林浩然聽完蘇志學激昂的提議,臉上露出一抹沉穩的笑意。
蘇志學能為他著想,他并不責怪對方。
畢竟,對方可是對他忠誠度100的手下,處處為他著想很正常。
不過,他卻是沒有這個打算。
環宇投資公司,是他的底牌,是他布局美國乃至全球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他從來沒想過要暴露里面的任何布局。
林浩然思索一番,笑道:“志學,你的心意和敏銳,我都明白,想用業績為我正名,這份心,我領了。”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種俯瞰全局的淡然:“不過,我們不必順著福布斯劃下的道走,他們質疑,我們就要立刻亮出底牌證明?
這不就落入了他們的節奏?”
蘇志學在電話那頭微微一怔:“老板,您的意思是?”
“環宇投資的實力,是我們在關鍵時刻決定勝負的底牌,不是用來應對媒體質疑的籌碼,10.4億美元的浮盈,只是我們龐大布局中顯現的一角。
真正的博弈,遠未到亮劍的時刻,現在把這份‘成績單’主動遞給《華爾街日報》,固然能換來一時的驚嘆,卻也可能讓我們過早暴露在聚光燈下,成為眾矢之的。
華爾街的鯊魚,聞見血腥就會圍過來,我們后續還有更重要的操作,需要安靜的環境。
至于福布斯,你放心吧,我已經有了計劃了。”林浩然鄭重地說道。
他雖然在美國那邊的時候在麻省理工發表了那番言論,但他卻沒有說過他對此有所布局。
對他而言,賺錢還是低調點好。
對于福布斯這家美國知名商業雜志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已經不打算再容忍。
這一次,他要讓福布斯為它的傲慢和偏見付出真正的代價。
反擊,肯定是要反擊的。
美國三大財經雜志又如何?
未來全球最頂級的商業媒體又如何?
蘇志學聞言,尷尬地說道:“抱歉老板,是我自作主張了,既然您已經有安排了,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環宇投資這邊,我會繼續按照您的指示,保持絕對靜默,確保所有頭寸和后續操作萬無一失。”
聽到蘇志學這么說,林浩然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喜歡蘇志學這一點,既能提出自己的見解,又能在明白大局后迅速調整,堅決執行。
這才是真正得力干將應有的素質。
“志學,不必道歉,你能第一時間想到為我、為公司正名,這份忠誠和敏銳,我非常欣賞。
環宇投資能有今天,離不開你和團隊所有人的努力。
只是,我們面對的棋盤很大,有時候,隱忍和等待,比即刻反擊更需要智慧和定力。”
“是,老板,我明白了。”蘇志學心中的那點芥蒂和急切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老板更深層次的敬服。
“我會守好紐約這邊,等待您下一步的指示。”
“好。”林浩然點了點頭,仿佛能透過電話線看到蘇志學此刻沉穩下來的神情。
他繼續說道:“新年伊始,好好享受假期,后面還有很多場硬仗要打,需要你和團隊保持最佳狀態,替我向嫂子和孩子問好。”
“謝謝老板!也祝您和郭小姐新年快樂!”蘇志學誠摯地說道。
掛斷電話,林浩然將移動電話輕輕放回原位。
客廳里重新恢復了寧靜,只有遠處維多利亞港隱約傳來的輪船汽笛聲。
郭曉涵這才重新湊近,好奇又帶著些許崇拜地問:“浩然哥,是蘇總打來的?是不是美國那邊有什么麻煩?我看你剛才說話的樣子,好認真。”
林浩然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感受著她身上的溫暖和淡淡的馨香,方才電話中談論商業博弈的冷峻氣息消散了不少。
他淡然地笑道:“算不上麻煩,只是一些躲在暗處嗡嗡叫的蒼蠅,想給我們添點堵罷了,不過,很快他們就會知道,吵到不該吵的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郭曉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看著林浩然那副一切盡在掌握的神情,她便覺得無比安心。
她的浩然哥,是無所不能的。
“走吧,很晚了,新的一年,咱們去干些今年還沒干過的事情。”林浩然突然站起身來,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在郭曉涵的驚呼聲中,大步朝著臥室走去。
“呀!浩然哥!”郭曉涵猝不及防,臉頰瞬間飛起紅霞,雙手下意識地環住林浩然的脖頸,將臉埋在他堅實的胸膛前,心跳如擂鼓。
林浩然低頭,看著懷中嬌羞無限的人兒,眼中的冷峻早已被熾熱的柔情取代。
商海沉浮,爾虞我詐,那些遠在紐約的算計和輿論風暴,此刻都被他暫時拋諸腦后。
這一刻,他只想擁著懷中這個為他傾盡所有的女人,迎接新年的第一天,也迎接屬于他們的、新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