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元望著漸漸靠近的龍甄,眼中驚恐幾乎要流露出來。
他撐著地,用力向后移動身體。
“你……你不對勁……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因為極度的恐懼,他的聲音開始結巴起來,還帶了點抖音。
龍甄根本懶得回答。
他只是冷笑,走到丁元的面前。
居高臨下,就像看著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螻蟻。
他于是又把腳慢慢抬了起來。
那腳上也有怪異的黑氣繚繞。
然后,重重地踩在了丁元的腦袋上!
“唔……”丁元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龍甄臉上的冷笑不變,腳下卻開始緩緩用力。
“這么多人都說我不對勁啊……”龍甄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扭曲的玩味,“我怎么沒感覺呢?”
他歪了歪頭,猩紅的眸子盯著腳下掙扎的丁元。
“我倒是覺得……現在的自己,前所未有的好!”
話音落下,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寒刺骨!
腳下,力量猛然加劇!
“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從丁元口中爆發出來。
龍甄無動于衷,仿佛在聆聽美妙的樂章。
腳下,繼續用力!
“砰!!!”
一聲如同熟透西瓜爆裂的悶響!
紅白混合的液體,瞬間噴灑開來,染紅了下方焦黑的大地。
一道頗為精純的本命精血,自那無頭的尸身中飄飛而出,散發著瑩瑩光芒。
龍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與渴望。
他直接張口一吸。
“嗖——”
那道精血如同受到牽引,直接被他吸入腹中。
“呃……”
龍甄閉上雙眼,臉上露出了極度陶醉,滿足的神情。
仿佛品嘗到了世間最美味的佳肴。
他周身繚繞的黑氣,似乎都因此濃郁了一絲。
“你這么做,是會出大問題的!”
龍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與驚懼。
她看著龍甄,眼神復雜無比。
“這幾日,你殺了太多人了!你這身邪惡的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
龍甄緩緩睜開眼,猩紅的眸子轉向面色蒼白的龍瑩。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你可以離開化神池了。”
他的聲音冷漠,不帶絲毫情感。
“現在的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了。”
龍瑩那對英氣十足的柳葉眉緊緊蹙起,她盯著龍甄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背影,聲音提高了些許: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肆意屠殺其他靈獸族的天驕,你這是在給龍族自掘墳墓!”
“哼!”
龍甄聞言,只是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化神池內,生死不論!弱肉強食,自古如此!誰能說出什么?”
“你……”
龍瑩還想再爭辯。
但龍甄直接粗暴地打斷了她。
“你不必說了!”
他臉上寫滿了不耐與暴躁,周身黑氣都隨之翻涌了一下。
“你什么都不懂!”
他冷聲喝道,語氣帶著一種偏執的瘋狂。
“等我真正站在了頂點之后,就算是族中的長老,也要仰我鼻息!我所做的一切,自有我的道理!”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遠處。
“趕緊離開這里!現在的我,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怕!”
說完這句,龍甄再也不看龍瑩一眼。
身形猛地一顫,化為一道包裹在黑氣中的流光,瞬間刺破天際,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地,只留下龍瑩一人,怔怔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她的眼神,極其復雜。
有恐懼,有不解,有失望,還有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但很快,她猛地一咬銀牙,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身形同樣飛掠而起,化作流光,朝著與龍甄截然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
……
而與此同時,姜望和柳云紅魚兩人,也已從那個幽暗的地下遺跡中離開,正全速趕往化神池最中心的區域。
一路飛馳,風聲在耳邊呼嘯。
柳云紅魚皺著秀眉,開口道:“這次決戰來得太快了,比以往記載的,至少要提前了數月之久。”
姜望點了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林。
“確實出乎意料。沒想到你融合吞天鯉精血,竟成了引動大戰的導火索。連鎖反應之下,其他上古精血也接連出世,讓爭奪瞬間白熱化,大戰自然提前升級。這,是最關鍵的誘因。”
柳云紅魚聞言,輕輕嘆了口氣,絕美的臉龐上掠過一絲無奈。
“是啊……嗯,對了,我還收到了一個消息。”
“什么消息?”姜望側頭看她。
柳云紅魚語氣變得有些沉重:“是關于龍甄的。他現在……好像已經徹底瘋了。基本上見到實力不錯的強者,便直接出手殺戮,然后吸收其精血。他的實力,也因此暴漲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
姜望聞言,眉頭緊緊皺起,沉吟片刻后,才緩緩開口:
“他如此肆無忌憚地屠殺各族天驕,難道就不怕出了化神池,那些外族聯合起來向龍族問責嗎?”
柳云紅魚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沒用的。化神池之內,本就是無法之地,生死各安天命。這是所有勢力都默許的規則。就算自家子弟死絕了,那些族群高層,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明面上,誰也挑不出龍族的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