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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高柔是打算送我回去的，可能那天我在商場逛得有點久，坐在車上的時候還好，下車后走了一段就覺得特別累，腰酸，腳腫得抬不起來，實在是走不動了，我就想著給我老公打個電話，讓他開著車來接我一下，高柔好像家里也有事，我就讓她先回去了。”

沐陽輕皺一下眉頭，問道，“既然那天張欽德在家，為什么他不陪你到市里去買東西？”

讓挺著大肚子的老婆，一個人坐一個多小時客運車，往返市里，逛街買東西，正常男人做不出這種事。“本來是說好和我去的，但前一天下午他出去應(yīng)酬了，喝了很多酒，一直到大半夜才回來，第二天酒都沒醒，我看他睡著就沒叫他，就一個人去了。”

曾思瑩解釋道。“和什么人應(yīng)酬？”

沐陽問。曾思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很少告訴我，我也不怎么問。”

曾思瑩明確表示不知道，沐陽也就沒追著問了，但在心里存了個疑，張欽德做醫(yī)療器械銷售的，鎮(zhèn)上只有一個醫(yī)療水平一般的衛(wèi)生所，哪來什么生意需要應(yīng)酬？“繼續(xù)吧，你和高柔分開后呢？”

沐陽接著往下問。“我給我老公打了好幾個電話，他都沒接，我腿腫得實在邁不開了，沒辦法我就找了個地方坐著休息，我又給他打了幾個電話，可還是沒有人接，出來一天手機也沒電了，眼看天越來越黑，我正著急的時候，又看到了高柔。”

沐陽的雖然沒有系統(tǒng)地學(xué)過審訊，審訊技巧上或許還有些欠缺，但對細節(jié)的敏感和把握，絲毫不輸專業(yè)刑警。“你是在什么地方坐著的休息？”

“出了巷子，往前走幾十米，有個小廣場。”

曾思瑩說的小廣場，林澈也有印象，是鎮(zhèn)上為了落實精神富裕政策，新建的一個活動廣場，四周確實有休息椅，也確實是高柔回家會經(jīng)過的地方，但還沒建好，路燈、監(jiān)控設(shè)備都還沒有安裝。“你看到高柔的時候，她手里有沒有多出什么東西，神情怎么樣？”

“她走得挺著急的，手上多拎了一個蛋糕，我問了才知道她媽媽今天過生日。”

曾思瑩說著，吸了吸鼻子，“本來她是打算送我回家的，但我實在走不動了，就算能走也走不快，我怕耽誤她時間，就讓她路過我家里的時候順便幫忙跟我老公說一聲，讓他趕緊來接我。”

“之后呢？”

“我坐著等了很久，一直沒等到人來，我以為是我老公不在家，腿稍微好了一點，我就又走著回去了。到家才發(fā)現(xiàn)，他在家。他跟我說高柔說岔了，他去了老廣場找我，走了一圈沒看到人，以為我自己回來了，又連忙趕回家。他也是才剛回來，發(fā)現(xiàn)我還沒回家，正準備去新廣場找我。”

說著，曾思瑩眼圈發(fā)紅，“因為太累，所以我隨便吃了點東西，洗洗很早就睡了。半夜醒來，發(fā)現(xiàn)旁邊沒人，我還以為他又出去喝酒了，也沒太在意，可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我看到有光從對面的門縫里透出來，我還以為是忘記關(guān)燈了。我去關(guān)燈，發(fā)現(xiàn)門反鎖了，我想著是他在里面，所以我就沒管，回去繼續(xù)睡了。”

沐陽覺得疑惑，問道，“你和張欽德，是分房睡的？”

曾思瑩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搖搖頭，“我老公他工作壓力大，睡眠淺，我夜里又要經(jīng)常翻身，上廁所，他實在睡不好的時候，就會去別的房間。”

沐陽輕輕點頭，不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讓曾思瑩繼續(xù)往下說。“第二天，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他驚慌地沖進房間來，說出事了，高柔死了……”曾思瑩說著，捂住嘴，眼里滿是驚恐，“我跟著他去到對面那間臥室，就看到高柔光溜溜地躺在床上，叉開的腿下面有血，身子就像沒有骨頭一樣，軟趴趴的……”眼淚從曾思瑩瞪大的眼睛里掉下來，她兩只手拖著肚子，一邊急促的呼吸一邊開口，“看到這些，我也猜到這個畜生昨晚做了什么，是我，是我害了高柔！”

曾思瑩情緒突然爆發(fā)，大聲哭喊著，“要不是我讓他去家里幫忙叫人，她怎么可能會被張欽德這個畜生害了！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