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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曹東什么反應(yīng)？”

“沒什么反應(yīng)，就說知道了，他會想辦法。”

李禮皺著眉頭，看著程永娟，疑惑地開口，“曹東這種情況，沒有正經(jīng)工作，嗜賭欠賬，沒有責(zé)任心，你就沒想過離婚嗎？”

畢竟以陳永娟這和面的手藝，離開了曹東這拖后腿的東西，只會過得更好。“不瞞兩位警官，其實(shí)在曹東這次回來前，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要跟他離婚了。”

陳永娟說著，下意識地抬手，想要把垂下來的頭發(fā)往耳后別，手都放到耳邊了，又收了回來，林澈注意到，陳永娟額角有一道結(jié)痂的傷口。林澈沒打斷陳永娟，讓她繼續(xù)說。“我和曹東都是二婚，所以要求不高，談不上什么喜歡不喜歡，能搭伙過日子就行了。剛認(rèn)識的時候，他不是這樣的，他一邊在酒吧當(dāng)保安，一邊送外賣，雖然沒什么錢，但肯吃苦，又上進(jìn)，看上去像是個過日子的人，剛結(jié)婚那三四年，我們的日子確實(shí)是越過越好了，早點(diǎn)鋪就是那時候開起來的，手頭也攢了點(diǎn)錢。可自從卓卓出生后，好像一切都變了……”陳永娟說著，面露痛苦，“先是曹東在酒吧和客人打架，賠錢不說，還被開除了，然后全職送了幾個月外賣，因?yàn)楸煌对V扣錢，他自己就不想干了。本來我以為他閑下來后，可以到鋪?zhàn)永飵兔Γ蓻]想到他就是整天閑逛，沒過多久，就開始打牌打麻將，剛開始就是和巷子里的鄰居玩玩，打的不大，后來越陷越深，越賭越大，把這幾年攢下的錢都輸了不說，還欠了一屁股賬！”

“賭錢，欠賬，認(rèn)錯，保證，還債，然后再去賭，再欠賬，繼續(xù)回來認(rèn)錯，保證一定改……像一個永遠(yuǎn)不會停止的循環(huán)。剛開始我還信他只是一時走了錯路，能改，后來我漸漸明白，賭博的人就像吃屎的狗，一旦沾上了，這輩子都改不了，但是因?yàn)樽孔浚疫€是忍著，想著不管怎么樣，讓孩子有個爹。”

陳永娟剛開始說的時候，還會生氣憤怒，臉上還有些表情，說到后面，眼神一片灰敗，明顯是對曹東徹底不抱希望了。“但自從他開始離家出走躲債，強(qiáng)哥那群人一次次上門，把孩子嚇得又哭又怕，我就決定要離婚了，我寧愿讓卓卓沒有爹，也不想她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擔(dān)驚受怕地長大。”

陳永娟的態(tài)度很明確，但還是有說不通的地方，李禮抓住這點(diǎn)矛盾，問道，“既然你早有打算，曹東上個月16號回來，到這個月9號離開，中間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離婚足夠了，為什么沒有離？”

林澈眸光幽深幾分，這也是他在意的點(diǎn)，如果陳永娟要離婚，就算曹東不同意，也完全可以走訴訟離婚，而且肯定能勝訴，而目前來看，陳永娟好像一點(diǎn)動作都沒有。“他回來第二天，我就跟他說了離婚的事，但是再過幾天就是卓卓的生日了，他說想陪女兒再過一個生日，等卓卓生日后再離婚，我同意了。”

“你女兒生日是什么時候？”

林澈問。“這個月7號。”

曹東離家前兩天，林澈在本子上記下了這個日期。前面的問題問得差不多了，李禮繼續(xù)往下問，“曹東離開家后，到你收到那條短信，這期間，他和你聯(lián)系過嗎？”

陳永娟搖頭，“完全沒有。”

“那張強(qiáng)呢，有沒有再上門或者到鋪?zhàn)永镉憘俊?br/>
陳永娟還是搖頭，“也沒有，只有他手下兩個人，偶爾會來鋪?zhàn)永锬缅X。”

李禮問了這兩人的名字綽號，給小于發(fā)過去，重點(diǎn)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