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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陽開口，聲音比平時說話低沉了一些，“楊森做的事是違法的，馬曉花和他非親非故，能讓他如此信任，最大的可能性是——兩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大辦公室沉默片刻，李禮才試探著開口，“馬曉花是同，同伙？！”

林澈看向徐洋，“放一下楊森和韓水芹在青州的監(jiān)控。”

花語咖啡店對面的道路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大家一直仔細盯著，可直到楊森和韓水芹的身影消失在監(jiān)控畫面里，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徐洋剛準備放下一個監(jiān)控，林澈道，“等等。”

又過了十多秒鐘，徐洋瞪大眼睛，抬手指著屏幕角落，“這，這是馬曉花？！”

監(jiān)控左下角出現(xiàn)一個穿著棗紅色外套，胖胖矮矮的身影，和兩人大概保持了兩個路口的距離，但方向是一致的。馬曉花沒有偽裝，所以不難辨認。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是因為查監(jiān)控的重點放在了識別楊森面部特征上，所以看完楊森和韓水芹的部分就跳下一段了，這么大量的視頻，根本沒時間多看這十多秒。徐洋又放了幾段視頻，大部分都發(fā)現(xiàn)了馬曉花的身影。“馬曉花這是在跟蹤楊森和韓水芹嗎？”

夏杰開口皺著眉開口，“她這是為了方便配合，還是為了監(jiān)督？她到底同伙，還是主謀？”

大壯緊鎖眉頭，“不管怎樣，馬曉花之前說她只是聽楊森的安排辦事，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不知道這話，肯定是說謊了，天天跟在兩人身后，怎么可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這個馬曉花藏得夠深的，看著什么都不懂，沒想到心眼這么多，跟我玩這套！”

李禮點點頭，看向林澈，面露崇拜，“這么細小的點都能注意到，老大你也太牛了吧！”

“疑點太多，不知道從何下手的時候，就把問題簡單化，盯著主要矛盾，不要被干擾。但當幾乎找不到疑點，沒有偵查方向的時候，就把問題復(fù)雜化，把之前認為合理的點當做疑點來再次分析排除。”

對于破案思路，林澈沒有藏著掖著，馬曉花辦理入住這個點，其實已經(jīng)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但是把問題復(fù)雜化后，想更多的可能，疑點就又出現(xiàn)了。這是一個枯燥又傷神的過程。林澈從早上回到1209開始，一直到剛才，都在做這件事。他從在江邊發(fā)現(xiàn)韓水芹尸體開始，把所有問題都復(fù)雜化，然后分析疑點，排除疑點，一直到馬曉花辦理入住這里，終于發(fā)現(xiàn)了問題。老杜抱著搪瓷杯，開口道，“馬曉花想自保，撇清關(guān)系，所以說自己不知道具體的犯罪事實，這完全說得通。可是楊森放棄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的機會，也說馬曉花只是被自己利用，對其他的不知情，這就不對勁了，這樣看來，兩人確實可能是同伙。”

“可楊森為什么要保馬曉花？”

大壯撓了撓腦袋，皺著眉頭開口，“這老東西也不像是重情重義的人啊，他是有什么把柄握在馬曉花手上？還是有什么事要交給馬曉花去做？”

就當大家再次陷入沉默的時候，沐陽清亮的聲音響起——“如果……楊森把馬曉花當成愛人呢？”

“他所說的那種，靈魂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