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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說沒有收到的包和首飾，會出現(xiàn)在金才小區(qū)的垃圾桶里？”

……林澈站起來，一步步朝夏婧逼近，他語速越來越快，壓迫感越來越強，審訊室里的氣壓越來越低……無數(shù)個問題，像洪水一樣涌向夏婧，她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夏婧覺得，林澈的眼神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劃開了她所有的偽裝，看破了她所有的計劃。嚓。相紙和桌面摩擦，發(fā)出一道極細微的聲音，可在夏婧耳中，這聲音卻堪比雷鳴。林澈問出最后一個問題——“金開郝的手，為什么會放在你的腰上？照片上的你，為什么笑得這么開心？”

夏婧的瞳孔劇烈顫動，臉上的血色刷一下消失，大滴大滴的眼淚落在照片上，嘴里喃喃著什么，哪怕林澈站得這么近都沒聽清。但是她的痛苦，林澈感受到了?！跋逆?，我的保證還作數(shù)?！?br/>
林澈開口，還是同樣的聲音，但沒有了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拔也恢滥慊ㄟ@么多時間，設(shè)計這么復(fù)雜的劇本，搭上未來，搭上清白，究竟是為了什么，我還是那句話，只要金開郝犯罪了，我一定會把他送進監(jiān)獄！”

“夏婧，我還愿意聽你說，還愿意相信你?！?br/>
夏婧扭頭，仰視著站在她身側(cè)的林澈，在林澈眼中，他看到了堅定，看到了正氣，也看到了那個一敗涂地的自己。夏婧知道，自己輸了。金開郝，又可以逍遙法外了。眼淚還是不停地從夏婧的眼眶里流出來，她整張臉都是濕的，她看著林澈，看著看著就笑了——“哈哈，哈哈哈……”剛開始，夏婧只是聳肩冷笑兩聲，然后越笑聲音越大，表情越來越猙獰，發(fā)干的嘴唇因為夸張的笑裂開得太大，蹦開了很多血口子，沁出血珠，嘴唇鮮紅鮮紅的，血絲混著口水從嘴角留下來，獰笑的聲音聽得人毛骨悚然。夏杰停下打字的手，他不知道該如何記錄這一幕。眼前的人，像是突然入魔了一樣。眼神癲狂，笑聲像是卡盤的磁帶，刺刺拉拉的，從鼓膜鉆進大腦讓人頭皮發(fā)麻。她偏著頭，笑容僵硬，翻著白眼，用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看著林澈，眼淚還在流，分不清是在哭還是在笑。夏杰覺得自己的后背和手臂，已經(jīng)爬滿了雞皮疙瘩?！拔毕逆盒Φ脺喩戆l(fā)抖，突然一個變臉，惡狠狠地撕碎面前照片，通紅的眼睛幽幽地看著林澈，“可是我不愿意再說了，說那么多有用嗎哈哈哈哈哈哈?。　?br/>
夏婧揚手，把照片碎片扔在林澈臉上，帶著恨意開口，“你相信個屁！你只相信所謂的證據(jù)！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就是金開郝的幫兇！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的！我們一起下地獄吧哈哈哈哈?。?！”

夏婧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表情猙獰陰狠，“我現(xiàn)在啊，只后悔那天下手太輕，沒多捅幾刀！把金開郝這個畜生捅死！”

林澈眼睛一瞇，他在夏婧眼中看到了殺意。夏婧是真的想殺了金開郝！“夏婧！你別沖動，你如果殺了金開郝，你就是殺人犯，金開郝犯的罪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林澈按住夏婧的肩膀，希望她可以冷靜下來，“你還年輕，別因為一時沖動，毀了一輩子！”

“無所謂！”

夏婧用力轉(zhuǎn)身甩開林澈的手，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金開郝早把別人的一輩子毀了！我現(xiàn)在只想這個畜生去死！有本事你把我抓起來，或者一直派人看著我，否則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殺了這個畜生！一定會！”

“夏婧！”

林澈拔高音量，指著墻上的警徽，表情神圣而嚴肅地開口，“我以我的信仰向你保證，不管是什么案子，不管花多少時間，我一定會查到底！”

林澈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在窄小的審訊室里，好像有回音一般，一聲聲敲在夏婧心口。夏杰站起來，同樣鄭重地開口，“夏婧，你相信我們，我們不會讓任何一個罪犯逍遙法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