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抱拳回禮。
“辛苦各位!跟上!”
眾人迅速離開了快餐店。
門口早已停著一輛商務車,七人上車,快速往前面駛去。
之前余三派來接明二爺的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明二爺到底被對方弄哪兒去了,根本不知道。
但木影堂的人卻一個個胸有成竹,司機不慌不忙地開著車向前,似乎對明二爺的去向了如指掌。
他們到底用了什么辦法跟蹤,我不知道。
我記得在雷村的時候,木影堂的人找老田頭,嘴里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氣息就在附近”。,大概用的是某種味道。
還是那句話,小雞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就像狗皮丁,他用一種類似狗皮膏藥的東西,黏在人家鞋底,然后他不斷貼地嗅來嗅去,就能追到對方,里面的原理,我同樣搞不清楚。
車在城區開了二十多分鐘,又往郊區開,出了郊區,又往鄉下開。
大晚上的,鄉村小路非常難走,而且到處是運煤車壓爛的深坑,有時還要下來幫忙推車,僅僅七八十公里路,但卻走了一晚上。
此刻天色都快亮了,眼見車子馬上要遠離村莊,好像還要通往深山。
我實在有一些坐不住了,問旁邊的兄弟。
“兄弟,咱不會跟錯了吧?”
對方叫小志,明二爺的得力下屬,上次在雷村見過。
小志對我笑了一笑。
“請孟爺放心,絕對沒錯。”
另外一位兄弟手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山腳下。
“看前面停了兩輛面包車!對方就是來了這里!”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夜色之中,果然有兩輛面包車停在路的盡頭。
再往前,已經徹底沒有能讓機動車前行的道路了,看來對方帶著明二爺來到了這里,棄車登上了山。
小志皺了皺眉。
“孟爺,現在怎么辦?”
我這次來是準備搗余三在晉南老巢的,怎么干到山上來了?
轉頭問小志:“小志,二爺在對方手上,會不會有危險?”
小志聞言,一臉驕傲地回道:“孟爺,我不敢說二爺有多厲害,但若二爺想要走,對方再加二十個人,也別想逮到他一根毫毛。”
有了他如此斬釘截鐵的答復,我放心了。
“行!咱不著急上去,先在這兒等會兒,派個人將車開回村里,一是把車藏了,二是看看能不能遇見村民,問一下這山的情況。”
幾人下了車。
駕駛員將商務車開回村里隱藏。
沒一會兒,駕駛員藏完車回來了。
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向我稟報。
“孟爺,剛才我裝成驢友,恰好問了一位村里起早賣豆腐的老頭。他說前面的山叫大歪頭,右邊的叫小歪頭,兩座山上面全都是白皮松和紫穗槐,沒啥風景,還叮囑我千萬別上去玩。”
“為什么?”
“老頭說上面鬧鬼!大歪頭山和小歪頭山之間的夾角,三四十年代有個村子叫秦家村,后來村里有一大戶人家被仇人滅了口,然后就開始鬧鬼,人逐漸搬走了,村子徹底荒廢,到處是雜草。以前常有牛羊和砍柴的人在秦家村莫名其妙消失,這十多年都沒人敢去了。”
我一頭霧水。
難不成前面并不是余三在晉南的老巢,他讓人帶我來這里盜墓?
可余三向來只關注天棺重寶,這大小歪頭山的地勢水脈,也不大可能有藏天棺重寶的大墓啊。
我揮了揮手。
“不管了,帶好家伙,上山!”
眾人快速上山。
山路倒是不陡,畢竟五六十年前里面還有村莊,還依稀能見到山邊殘留的田埂痕跡,但樹林非常密,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來過了。
前行了一個半小時左右,我們來到了大小歪頭山的夾角處。
兩山之間一片開闊地,一條溪流汩汩流動,溪水兩邊點綴著幾十棟土磚黑瓦房子。
大部分房子都已經倒塌,只能見到一些殘垣斷壁,周邊草木非常茂盛,有的比屋頂還要高。
此刻太陽還沒升起來,兩山夾角光線不好,若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出來這里以前還有個小村莊。
小志對我說:“孟爺,二爺就在村莊里面。”
我揮了揮手。
“小心點!過去!”
十幾分鐘之后,我們來到了一棟大宅子面前。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這棟宅子不僅沒坍塌,而且收拾的非常干凈,周邊的草木也被鏟除了,看起來就像一直有人住似的。
它占地面積挺大,青磚灰瓦,三進院落,正房配廂房,門窗木雕花草,屋檐綴大量磚雕,門楣上可見四個遒勁大字:“河東秦府”。
整棟宅子雖然不像官宦府邸一般輝煌氣勢,但自帶古樸滄桑的質感,有一種隱世家族的風范。
怎么說呢?
我第一次去三元里九十九號,就是這種感覺。
小志低聲對我說:“孟爺,二爺被帶到了這棟宅子。”
大山深處,荒廢村莊,被滅門大戶鬧鬼的傳說,一棟干凈整潔的老宅,明二爺被帶到了這里......
這幾個元素,組合起來非常古怪。
眾人面面相覷,均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我冷聲說:“管它里面是人是鬼,一鍋端!”
老宅的大門是關著的,我大踏步走到門前,打響了門上的牛頭銅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