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周國第一屆科舉選拔出的人才,皆已上任。隨著科舉的結束,成都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征討大慫凱旋歸來的宇文拓,重復著自己原本的生活。每日除了與妃嬪嬉戲,共享魚水之歡外,便是處理繁瑣的政務。
這一日,萬里晴空,宇文拓這座縱然五臟俱全,卻終究麻雀雖小的皇宮里,處理完政務的宇文拓,正在花園內散心。
雪花女神龍·上官燕,穿著一件粉色長裙,披散的青絲簡單挽起,于慣常的冷艷之外,營造出屬于絕色佳人之嫵媚,纖細瑩白的玉手持著某種意義上已屬于她的貪狼劍,為宇文拓舞劍。
兇悍絕倫的貪狼劍與細膩精妙的雪花劍法的相性極低,但宇文拓出手為上官燕鎮住此劍之兇性后,寶劍揮灑,仍有簇簇雪花飛揚,每一朵雪花皆是由劍氣、劍意幻化而成,若是尋常高手,面對這漫天飛揚的雪花,多半會為這美輪美奐的雪景所迷,意念沉淪,不知不覺死于雪花劍法之下。
但在宇文拓面前,古木天為緬懷愛人小雪所創的雪花劍法,不過是個笑話,唯一的價值便是為自己舞劍。片片雪花加身,連宇文拓的衣物都沒割破。坐在一枚石凳上的宇文拓,眼神隱現贊賞,欣賞著上官燕的劍舞。
宇文拓的身邊,邀月憐星,這兩位移花宮主,一左一右的相伴。
憐星殘疾的手足已痊愈,一襲淡紫色宮裙罩身,雖將修長胴體遮掩的嚴嚴實實,卻勾勒出一道完美曲線;邀月肌膚白皙勝玉,散發出更勝美玉的瑩潤光澤,顯然她已突破桎梏,躋身大宗師之境。
移花宮素以敵視負心漢聞名武林,此時這兩位移花宮主,注視宇文拓的眼神,皆隱著呆滯,恨不得將宇文拓的身形印在心頭。
一男三女,構建出一幅靜謐畫卷。
倏然,遠處傳來嘹亮啼哭,內蘊懾服生靈之威,猶如一條雖尚年幼,卻已棱角崢嶸的虬龍,自遠處撲入此地,瞬間將畫卷之靜謐撕裂,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雜亂。
“宏兒!”
聽得遠處傳來的嬰兒哭聲,宇文拓眼底深處劃過一抹了然,嘴上故作驚訝道。
隨著此言,宇文拓長身而起,跨步朝師妃暄的寢宮行去,似要去質問師妃暄,為何在這青天白日,未能照顧好兒子。
隨著宇文拓的動作,邀月憐星二女宛如兩名乖巧侍女般跟在他身后,雪花女神龍·上官燕也停止舞劍,俏臉含霜的跟了上去。
…………
當宇文拓趕到師妃暄的寢殿時,與師妃暄的寢殿相鄰的秦夢瑤、楊麗華、李滄海、唐方等人都到了,一群各具風韻,身著不同顏色、樣式之長裙的絕色麗人立于一處,如一道靚麗風景。寢殿門戶大開,搖籃內的宇文宏嚎哭不止,在師妃暄的床上,一名清麗若仙的女子慘遭五花大綁,檀口被塞了一塊白布。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宇文拓親身到來,寢殿內外的太監、宮女,忙不迭行禮,跪倒一地。
帶著上官燕、邀月憐星三女走進來的宇文拓,迎面看到石青璇被換上師妃暄的衣裳,綁在床上,宇文宏在搖籃中哭泣不止。當即,眉毛皺起,眼神隱現怒意,語氣染上一抹不善:
“誰能告訴朕,這是怎么一回事?”
嘴上說著明知故問的話語,宇文拓右手已隔空射出一道鋒銳指力,不偏不倚的正中穿著雪白宮裙的石青璇身上繩索。隨著一聲脆響,石青璇身上繩索被斬斷。
“師弟。”東宮皇后·李滄海一五一十的說道,“具體是怎么一回事,我們也不知道。我們聽到哭聲趕來,就看到青璇被換上師妃暄的衣物,綁在床上,師妃暄不知去向。”
“皇上。”
重得自由的石青璇,一把取出嘴里的白布,注視宇文拓的眼神盡是震驚。
“今天,我入宮時遇上師妃暄,她說有話要和我說,我就隨她來到這兒。哪知,剛說了幾句,師妃暄驟然出手,將我制住。然后,把我和她的衣服調換,又用面粉制作成我的面具。扮作我的模樣離開了。在她離開前,讓我轉告你一番話。”
“什么話?”
盡管,一切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對師妃暄會說什么,宇文拓亦是一清二楚,卻但為了隱瞞這一點,他明知故問道。
石青璇一臉驚駭:“她讓我告訴你。前段時間,她無意中偷聽到你和向雨田的對話。知曉你真正的殺手锏,并非先天乾坤功第七絕——天驚地動,而是那口仍在拜劍山莊內重鑄的圣道之劍——軒轅劍!”
“一旦軒轅劍完成,你與軒轅劍匯合,普天之下再無人能阻止你一統神州。雖然,她知道你是一個好皇帝,但你先是練成不死之身,若再執掌軒轅劍,天下蒼生將永遠活在你的統治之下。遲早有一天,你會成為一個奴役眾生,且無人可以戰勝的暴君!”
“所以,為了天下蒼生,她必須阻止你掌握軒轅劍,將此事公之于眾,好讓軒轅劍可以選擇一個更合適的主人,也請你不要遷怒上官燕姑娘!”
滴答!滴答!滴答!
宇文拓與軒轅劍的關系,除了至今仍躲在凌云窟中,與火麒麟一同看守龍脈的北飲狂刀·聶人王、南麟劍首·斷帥二人之外,所知之人著實不多。此刻,宇文拓身邊之人,知曉此事的唯有上官燕與李滄海。
當石青璇說出這則大秘密后,不知這一切都是宇文拓計劃的上官燕,心底升起一絲發自內心的感激。其他諸女,包括邀月憐星在內,每個人額頭皆有黃豆般飽滿圓潤的汗珠滲出,順著芙蓉俏面滾落在地,于寂靜且壓抑的氛圍中,無比響亮。
首當其沖的宇文拓,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雖然在笑,但給人的感覺卻如寒冰般冷寂。以致于,至今仍窩在搖籃之中,不諳世事的宇文宏,竟而無端停止了哭泣,仿佛被什么東西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