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繁盛的秋日,田地里的莊稼結出累累碩果,周國境內,凡是自詡有一技之長的人兒,皆趕至成都,參加周國的第一屆科舉。宇文拓出身魔門,魔門前身則是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后,遭到主流社會排斥的諸多學派。
因而,這周國科舉,也與神州其他國家所考的內容不同,有選拔儒家人才的明經,考驗機關鑄造的天工,挑選將領的兵學,考察律法訴訟的嚴法等等科目。只要自覺自己在某一方面有所建樹,便能來參加這周國第一屆科舉,無拘原本是否有功名在身。
今日,正是諸多科目放榜的日子。
成都城內,一座占地數百畝,莊嚴肅穆的巨大建筑外,前來參加科舉的學子從天未亮就開始等待,一張張書寫著名字的榜單被張貼出來,每一個名字后,皆標注著年齡與籍貫,最大程度避免了重名情況。
選拔的是各方面的人才,每一科錄取的人并不多,最多不過三十人。學子們如果發現榜單上有自己的名字,自是歡呼雀躍;反之,若不幸落榜,則是如喪考妣。以這座貢院為中心,歡欣與悲戚一同綻放,并順勢朝整個成都城蔓延而去。
“恭喜李公子。”
“同喜同喜。”
“劉兄,恭喜你高中,可要請客啊!”
“那是自然。”
“沒中,我居然沒中!”
“完了,只能等下一屆了。”
…………
宇文拓覆滅大慫的消息,在數日前,已傳遍成都城。誰都知曉,隨著大慫疆域的入手,宇文拓勢必需要諸多有才華之人,為自己治理龐大的疆域。因而,此番中舉與否,決定著未來的命運。
得!得!得!
成都城,因科舉結果的公布變得喧嘩吵鬧。高中之輩,呼朋喚友的去慶賀;落榜之人,只能灰溜溜的收拾行裝,啟程返回老家。如斯氛圍中,浩浩蕩蕩的隊伍,自西城城門入城,鑲嵌著馬蹄鐵的馬蹄落于地表,發出清脆聲響,營造出些許冰冷肅殺之氛,沖淡城中悲喜交加的氣氛。
“成績已經公布了嗎?”
浩浩蕩蕩的隊伍,統共千余左右,行走在青石道路上。隊伍內,簇擁著一輛由四匹健馬拉動的馬車。盡管,隨著千余兵丁的入城,城中喧嘩一斂,馬車內的宇文拓仍聽到了外界動靜,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掀開帷幕,悠悠道。
“皇上。”
隨宇文拓出征大慫之人,大半被他留下,鎮守這塊甫歸順自己的領地。宇文拓帶著吳鶯韻、宇文澤母子以及無情、顏盈,在數千兵馬護送下,返回蜀地。此時,吳鶯韻也在馬車內,一路行來,吳鶯韻對大周的科考也有所了解。
“您選拔各類人才,儒家學問只開了明經一科,恐怕會招致士林的不滿!”
待宇文拓退回車廂,吳鶯韻絕美容顏泛起異色,不無擔憂道。
宇文拓微微點頭,“朕知道,但朕需要是真正的人才,而不是那等張口子曰閉口詩云,只會吟詩作對的腐儒。這年頭,讀了一輩子圣賢書,實則一肚子男盜女娼的貨色還少嗎?”
噗!
宇文拓這番話,渾然沒將儒家放在眼中,但吳鶯韻與無情思忖下,不得不承認,他說的一點都不錯。靜默片刻后,無情忍不住噗的一聲笑出來,那張素來冷寂如冰的絕世容顏,浮起絕美笑容,若大地回春。
“三日后,朕考察一下這些人的本事,就可以給他們安排官職了。為了照顧儒家,朕會讓考中明經科的那些人,盡可能成為主官。”
無情道:“皇上,如此最好。”
“皇上。”
盡管,彼此連孩子都生了。論起來,吳鶯韻為宇文拓所生的兒子:宇文澤,才是真正的長子。宇文峰、宇文濤、宇文宏這三名皇子,都是宇文澤的弟弟。但,到了宇文拓的老巢,想到即將面對宇文拓的妃嬪,吳鶯韻無端升起一股惶恐感,似丑媳婦將見公婆。
“您打算如何安排我與澤兒?”
及至車輪轉動發出的刺耳聲響漸緩,吳鶯韻壯著膽子道。
宇文拓一縷意味深長的視線,投向身穿粉紅色長裙,懷抱兒子宇文澤的吳鶯韻:“鶯韻,朕會封你為貴妃,澤兒入我宇文家的族譜,是朕的大皇子。等他的年紀大一點,朕會為他請名師教導。”
“日后,只要他表現出色,朕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
皇家之中,給皇子一個機會,便是允許皇子爭奪皇位。貴妃,在宇文拓的后宮中,地位僅次于皇后與皇貴妃兩級,是第三等的封號。截至目前,宇文拓除了那三位皇后之外,皇貴妃只有一人,那就是陰癸派圣女:婠婠!
貴妃兩人:李靜訓、淮南公主!
“多謝皇上。”
吳鶯韻本以為,自己在宇文拓眼中,只是一個身份特殊的玩物。怎料,宇文拓給出如此待遇。霎時,心頭徘徊的一絲幽怨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注視宇文拓的眼神浮起發自內心的柔情。
“父……父皇。”
被吳鶯韻抱在懷中的宇文澤,雖尚年幼,卻似感知到什么。小嘴開合,語焉不詳的喚道。
“乖!”
被兒子叫了一聲父皇,宇文拓很開心,細膩如白瓷的手指,在宇文澤臉頰上輕輕一點,逗弄道。
“恭迎皇上歸來,皇上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恰時,馬車外傳來震天動地的山呼,內凝無盡狂熱。宇文拓與無情、吳鶯韻說話時,一行人已橫穿成都城,抵達了宇文拓位于城外的皇宮。
“免禮平身。”
聽得外界傳入的山呼,宇文拓眼神閃現迷醉,伸手掀開帷幕,立于馬車車轅上,面朝自己的文武大臣。
裴矩、虛行之、袁天罡、宇文化及、……、尉遲恭等等,這些在宇文拓前世記憶中,名留史冊,皆書寫出一段輝煌功業,個別更有躍過龍門之潛力的大才,齊刷刷跪在他的腳下,視線掃過時,宇文拓捕捉到發自內心的臣服。
輕然一語,示意群臣不必多禮。
“謝皇上。”
隨著宇文拓此言,群臣方敢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