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諸國在營建都城時,皆將都城分為外城、宮城、皇城三個區域。
外城是平民百姓,以及一些并無官職的貴人與富商之居所;宮城,則是皇帝召集百官處理朝政的所在,以及官署衙門的分布地;最后的皇城,才是皇帝一家的居所。無論是成年的天潢貴胄,還是皇親國戚,在沒有得到皇帝允許的情況下,若敢擅自進入皇城,一律按照謀反論處。
即便皇城內負責警戒的御林軍,也不允許靠近后宮妃嬪的住所,更不允擅自逗留在任何一個地方。而且,御林軍的警戒職責,只包括白天,夜晚則由會武的太監負責,禁衛軍只允許把守在皇城之外。
噼里啪啦!
洛陽皇城,位于宮城之南,內有宮殿、園林、宗廟等機構,一切朝大興皇城看齊。中軸線上主殿名徽猷殿,它的左右和后方又有若干殿。大業、徽猷兩組宮院前后相同,加上周圍各殿,用圍墻封閉,共同組成寢區。
大內之西,在西隔墻內北部有九洲池,也是苑囿區。池北為皇子住所,池南有舉行大宴會的五殿,是由五座殿聚合成的巨大樓閣。今時今日,大隋皇朝風雨飄搖,皇室成員不是四散零星,便是跟著隋帝楊廣跑到了江都。
逗留在洛陽的皇室成員,除了越王楊侗母子外,只剩自江都趕來的皇后蕭氏。
皇后寢殿。
劍圣·獨孤劍突破桎梏,躋身陸地神仙之境的消息,很快就傳至皇城。得到消息后,沐浴完畢,雪白肌膚殘留顆顆水珠的蕭皇后,馬上命人將越王楊侗找來。楊侗踏入寢殿時,殿中燃著的一根紅燭驟然炸裂,散發出異味。
“皇祖母,您找我?”
大隋已淪落到這個份上,一些繁文縟節也沒計較的必要了。踏足自家祖母的寢殿,楊侗目光投向坐在鳳床上的蕭皇后,帶著不解的問道。
“侗兒,你應該聽說了吧?”穿著一件紫色鳳紋裙,酥胸半露,于燭火映照中,如一朵紫玫瑰般誘人的蕭皇后,亦沒有在意愛孫的無禮,開門見山道,“劍圣·獨孤劍躋身陸地神仙之境,強如宇文拓這小王八蛋,都不愿與他交手。”
楊侗點了點頭,“皇祖母,這么大的事,兒臣當然聽說了?!?/p>
蕭皇后正色道:“侗兒,本宮若沒記錯,獨孤鳳這丫頭曾指點過你的武藝,你對她的印象如何?如果,本宮安排人向她提親,你覺得她愿不愿意嫁給你?”
蕭皇后一口氣說出連環話語,饒是楊侗已有心理準備,仍為之變色。
“皇祖母,您想通過兒臣和獨孤鳳聯姻,將獨孤閥再拉過來?”
蕭皇后頷首道:“這,是最好的辦法!與獨孤閥重新建立姻親關系,讓獨孤鳳成為我大隋的第二個文獻皇后,就等于多了一位陸地神仙當靠山?!?/p>
楊桐苦笑一聲,“皇祖母,說實話,兒臣并不討厭獨孤鳳,曾喜歡過她。但,您也知道,獨孤鳳和宇文拓這逆賊不清不楚的,沒準兒已經不清白了。就算她仍然清白,只要宇文拓在世,我隨時都可能戴上綠帽子?!?/p>
“哪怕我不在乎戴綠帽子,以我大隋如今的處境,獨孤閥未必還愿意支持我大隋!”
說到最后,楊侗那張繼承了祖父楊廣的英挺臉頰,浮起發自內心的絕望。
蕭皇后也受到感染,端坐在鳳床上的嬌軀一顫,凄然道:“侗兒,話雖如此,但總要嘗試一下。努力去做,總比等死要好一些!”
“皇祖母,您說的是?!逼烦鍪捇屎笳Z氣內那種明知是死路,仍要堅持的韻味,楊侗精神一振,“兒臣明日就出宮,在劍圣和獨孤鳳出發前,送一送他們,爭取能在獨孤鳳面前留一個好印象。”
“你明白就好?!笔捇屎蟛粺o欣慰的打量著楊侗,“我楊家的江山,如果我楊家人自己都失了斗志,又有誰會保?”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下去吧!”
“是,皇祖母?!?/p>
楊侗應諾一聲,緩步退出蕭皇后的寢殿。
咻!
隨著楊侗的離去,寢殿只剩下蕭皇后一人。至于侍奉的宮女、太監,沒有得到蕭皇后的命令,根本不敢擅闖。蕭皇后獨坐在鳳床上,嬌顏盡是發自內心的悲愴,遲遲不動,宛如木雕。倏然,這座門窗緊閉的寢殿內,刮起一道寒風。
伴著寒風,殿中燭火為之搖曳,待火苗停止搖曳,一道紅衣如血的婀娜身影,驚現殿中。
“皇后娘娘。”
燭火中,一張嬌艷動人,五官明媚的容顏顯化,纖纖玉指把玩著穿了絲線的繡花針。
“東方教主,你來了。”寢殿陡然多出一人,不通武藝的蕭皇后一點都不意外,隨著對方的開口,鳳眸向上一挑,“你考慮的怎么樣了?只要你愿助我大隋,本宮可代皇上做主,賜你黃金萬兩,白銀十萬兩,再給一個國公頭銜!”
洛陽魚龍混雜,除了覬覦傳國玉璽的各路梟雄之外,余者在蕭皇后看來,都是可以拉攏爭取的對象,面前的這位日月神教的東方教主,就是其一。
“國公頭銜?”東方不敗咀嚼著蕭皇后開出的價碼,“本教主還以為,皇后娘娘你打算將我也許配給大隋的某位宗室,讓我未來也有希望成為皇后呢?咯咯咯!”說到最后,東方不敗凹凸有致的嬌軀隨著如銀鈴般悅耳的笑聲而起伏。
映入蕭皇后眼中,饒是蕭皇后知曉,面前的這位東方教主是個‘太監’,仍在一瞬升起‘我見猶憐何況老奴’之感。
“東方教主,你說笑了?!睌迪⒑螅捇屎笥舶桶蛠砹艘痪?。
東方不敗止住笑聲,重新站直身子,柳葉眉一挑,玩味目光投向蕭皇后:“皇后娘娘,你不覺得,你開出的價碼太虛了嗎?金銀,誰都喜歡,可我日月神教還不至于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至于國公頭銜?以大隋目前的情況,別是今天封的國公,明天就變成逆賊!”
“東方教主,那你想要什么?”遭到一個‘太監’、‘江湖草莽’之拒絕,蕭皇后心底升起一絲怒意,語氣染上不善的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