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子,管管你的人。”察覺天策府中人對自己的敵意,宇文拓輕然道,“如果他們再敢用這種眼神看本座,本座不介意送他們去見閻王爺!”
“魔頭,你休要囂張!”
宇文拓此言一出,那名挎著紅拂的美艷女子勃然大怒,揚起手中拂塵,就待出手。
“紅拂,別沖動!”身旁的一名英武男子見狀,忙拉住愛妻。
“楊素府中逃妾,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宇文拓嗤笑道。
這名紅衣女子,從不告知旁人她的真實姓名,因喜穿紅衣,手持紅色拂塵,便得了紅拂女這一名號,脾氣是出了名的火爆。宇文拓此言一出,紅拂女那張姣好美麗的容顏瞬間化為慘白,嬌軀輕顫。
“你們,不要無禮!”
李世民唯恐部下真朝宇文拓出手,親眼見識過宇文拓武功的李世民心知,他的這些部下雖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但即便一起上,在宇文拓面前也走不過十招。聽得紅拂女的出身,李世民眼中劃過一抹驚訝,低聲斥道。
見李世民動怒,長孫無忌、李靖、龐玉等人神色一凜,紛紛垂首。
“小舅子,你剛剛說的很對。”見李世民約束住部下,宇文拓帶著自己的人繼續朝宮城行去,意味深長道,“今夜,的確未必會死人。在本座看來,今夜這場宴會,雖然是蕭皇后主辦的,實際上卻是神州各方勢力,在血火紛飛的亂世開啟前,互相認識一下!”
“哈哈哈哈!”
在前往宮城的路上不期而遇,又都是造大隋王朝反起家。縱使彼此存有不少齟齬,兩幫人仍選擇了同行。此時,距那座名為紫薇城,金碧輝煌,飛檐斗拱的宮城,只剩數百丈之距,眼尖的宇文已看到宮城朱紅色的城墻。
來自神州各地的各勢力之代表,陸陸續續出現在足以容納數輛馬車的御道上。宇文拓之言,乘著簌簌寒風,傳入旁人耳中。話音甫落,一個宇文拓很熟悉的笑聲就響起。循聲望去,魔師龐斑,帶著趙敏、方夜羽這兩名弟子,以及一個打醬油的甄素善,就在三丈之外。
宇文拓雖已將道心種魔大法升華為更高層次的混沌魔經,但混沌魔經終究脫胎于道心種魔大法,視線只一掃,宇文拓就看出,龐斑尚未修煉道心種魔大法,多半是打算以種它之法,選定某人為魔媒,再以某人為爐鼎,助他修成這門魔功。
“圣帝,你說的一點都不錯,這的確是神州各方勢力在亂世開啟前的一場見面會!”
察覺宇文拓的目光,如魔神般偉岸的龐斑狂笑道。
“雖然是見面會,但保不準就會打起來。”龐斑之言,在他深厚功力加持下,聲震百丈。余波尚回蕩在天地間,一個充斥懼意的聲音就響起,“我發自內心的希望,自己不會成為這場見面會的炮灰!”
這次開口之人,是宇文拓的另一個老相識:北涼世子·徐鳳年。
“邪帝,好久不見了。”
雖入了洛陽城,但這段時間,徐鳳年深居淺出,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平頭百姓。宇文拓目光投過去時,這位北涼世子沖他示意。
“亂世之中,恐怕沒人敢說自己能活著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陽,能活一天就是賺了。”
眾人言語交鋒時,腳掌都沒停下,繼續朝宮城行去。倏然,一個充滿朝氣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宇文拓從未聽過,可能插進來,證明其人絕非等閑之輩。當即,一縷犀利如劍,在凄冷夜空下,如閃電般耀眼的目光投過去。
映入宇文拓眼簾的,是一個身材高大挺拔,動作敏捷,面容劍眉星目,鼻梁挺直,嘴角常帶微笑。靴子、劍鞘略顯陳舊,衣物卻嶄新的佩劍白衣青年,劍鋒雖插入鞘中,但多年經驗告訴宇文拓,他的劍一旦出鞘,能敵過他的人絕不會太多。
這名白衣青年身后,亦步亦趨的隨著一名白衣儒衫的中年男子,兩鬢已然斑白,容顏卻是俊美如玉,引得行走在這條御道上的諸多女子,皆投來探尋目光。宇文拓的目光被這名白衣儒衫的中年男子吸引,憑借陸地神仙之境的元神,宇文拓感覺到,一股純陽之氣隱于此人體內,一旦完全爆發出來,足以將黑暗撕裂,成為一輪存于地表的烈陽。
“閣下是?”
宇文拓視線并未在白衣儒衫的中年人身上駐留太久,很快回到那名做主的白衣青年身上,不無好奇的問道。
“白玉京!”白衣青年臉上掛著笑容,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是清冷如玉,高潔似雪,緩緩說出自己的名字。
刷拉!
白玉京三字一出,身在御道上,凡是聽到這個名字的人,無不神色一動。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發受長生!
這,本是詩仙李白的詩,卻被人修改,將‘五城十二樓’變成‘十二樓五城’,成為大明江湖上,一位江湖傳奇劍客的代名詞:‘長生劍’白玉京!
“這位呢?”
‘長生劍’白玉京乃江湖浪子,出現在這兒,足以讓人意外,但今夜出現在這條御道上的人,幾乎每個人都曾書寫過自己的傳奇,雖為白玉京的到來而意外,卻不至于失態。率先開口的宇文拓,從那名白衣儒衫的中年人身上,感知到一股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在下史艷文!”
對于宇文拓的這個問題,白衣中年人老老實實道。
咚!
‘長生劍’白玉京的出現,已讓人意外,史艷文的到來,卻是讓人震驚。‘史艷文’三字一出,已臨近敞開之宮門,即將踏入宮城的各路人馬,不約而同的心臟劇烈躍動,匯聚至一處,似御道上存有一枚戰鼓,如今被人敲動。
“史賢人,你跟在‘長生劍’白玉京身邊。”一瞬的驚駭后,宇文拓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白玉京和史艷文,臉頰在宮門懸掛的猩紅宮燈照耀下,盡是似笑非笑之色,“你們本不該出現在這兒。至少,白玉京不該出現,卻偏偏出現了!”
“寡人好像已經知道,‘白玉京’究竟是誰了!”
“哦?”白玉京饒有興趣的笑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