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也想領教一下真正的九陰真經!”
宇文拓很清楚,先天乾坤功固然精妙絕倫,乃軒轅黃帝參悟河圖,明悟陰陽八卦之理所創之正氣磅礴的絕世神功,品級上更勝九陰真經。可,他只是一位大宗師,黃裳則是陸地神仙。受制于功力、根基方面的差距,除非他施展乾坤第七絕:天驚地動,否則絕無可能勝過黃裳。
但,自出道以來,宇文拓固然連戰連勝,卻失去了挫折的磨礪。今日,遇上一位堪稱武道神話的陸地神仙,正好一試身手,借助陸地神仙的壓力,明悟幾分陸地神仙之境的精妙。
“不過,在你和寡人交手之前,先放了趙師容,再讓蕭遠山滾蛋!”
“可以!”
面對宇文拓的這個條件,黃裳想了想,便應承下來,對身后的蕭遠山吩咐道:
“遠山,放開趙師容這丫頭,離開這兒。”
聽得黃裳的命令,蕭遠山右手五指并攏,化為掌刀,落于捆縛趙師容的牛筋上。一聲脆響,牛筋斷折,權力幫幫主夫人——流云水袖·趙師容,重獲自由。
“沉舟。”
趙師容落入敵手多時,重得自由的瞬間,便倦鳥歸巢般,合身朝李沉舟撲去,撲入李沉舟懷中,一雙潔白如玉的藕臂,緊緊環住李沉舟的虎腰,澄澈如水晶的美眸滲出晶瑩淚珠。
“師容。”
經過趙師容被抓走一事,李沉舟清晰意識到,趙師容對他的重要性,更勝于權力幫。分別多時的愛妻回歸,以威嚴霸道著稱的權力幫幫主,緊抱懷中失而復得的佳人,一雙虎目也有晶瑩閃爍。
“師傅。”尊奉師命,放開趙師容后,蕭遠山不舍得離開闊別多年,好不容易重逢的恩師。
黃裳對蕭遠山有救命、傳藝之恩,加之蕭遠山幼年喪父。因此,不知自何時起,對蕭遠山而言,黃裳這個師傅,已替代心中父親的形象。如今,‘父親’要與‘主人’生死對決,蕭遠山選擇站在黃裳這邊。
“走吧!”
黃裳雖是背對著蕭遠山,可憑他的武功,輕松察覺了蕭遠山的心緒變化,感知到自愛徒身上傳來的依依不舍。這位全家盡數被殺,收幼年的蕭遠山為徒后,將之視為兒子的絕代宗師,心頭一暖。
“老道只答應為官家出手一次,這一次之后,老道就會離開大宋。你我師徒有機會的話,還會見面的。”話說一半,黃裳看宇文拓的眼神浮起發自內心的自信,“再者,先天乾坤功再強,縱然那招天驚地動真有毀天滅地之威,老道保住老命,還是沒問題的。”
“是!”蕭遠山見恩師態度堅決,只能領命,轉身向外行去。
趙構聽到黃裳這么說,眼中精光一閃,“黃裳先生,您言重了。先天乾坤功失傳上千年,那招天驚地動多半早已失傳。再者,就算天驚地動并未失傳,宇文拓還會。在朕看來,關于天驚地動的種種傳言,不過是以訛傳訛。”
“說不定,那只是一招尋常招數,只是被后人神化了。”
“完顏構,”宇文拓冷笑道,“天驚地動是不是后人神化,你很快就會知道。”
嗡!
話音未落,宇文拓已雷霆出擊。
以乾坤金剛身護體的宇文拓,倏地躍至半空,雙腿連環踢出,金色卦象縈繞于腿上,更增威力,柔中帶剛。
乾坤第一絕:乾坤無定!
“摧堅神爪!”
面對宇文拓寄托在卦象內的腿勁,一副風輕云淡之象的黃裳,眼中現出戰意,右手化為鷹爪。鷹爪方成形,天地靈氣便在黃裳的爪下匯聚,凝為一只巨大利爪,迎戰宇文拓來襲的腿勁。
摧堅神爪,又名九陰神爪,無堅不破,爪心產生強大的吸力與反震力,爪指吐勁能隔空傷人,專破十八般兵器招式。當年黃藥師門下的黑風雙煞:銅尸·陳玄風、鐵尸·梅超風,偷了黃藥師的下卷九陰真經,卻欠缺九陰真經上篇內力作基礎,練入歪途,錯走偏鋒,蛻變成邪戾的九陰白骨爪。
如今,摧堅神爪在黃裳這位創始人手中使出,全無一絲九陰白骨爪的陰森詭譎,堂堂正正。
嘭!
宇文拓一招‘乾坤無定’打出的連環腿勁,受摧堅神爪之吸力,盡數落入黃裳凝成的利爪上,被反震出去。道道腿勁席卷四野,落于人身,必可將之踢的骨斷筋折,落在建筑上,則可將之摧毀。
一聲悶響,以化為廢墟的大慶殿為中心,無數建筑似由豆腐渣堆成,轟然倒塌。
“乾坤無量!”
宇文拓早知,單憑乾坤無定此招,想傷到黃裳的一根汗毛,都是絕無可能之事。乾坤無定方出,便再以腿法,打出乾坤第一絕中的剛招。霎時,宇文拓的雙腿分屬陰陽,陰陽二氣相輔相成,成就浩瀚無量之勢,無盡金色卦象被雙腿鋪天蓋地般打出,迎上黃裳凌空抓來的利爪。
咔嚓!
‘乾坤無量’一招剛猛霸道,威力無窮,摧堅神爪與乾坤無定對拼后,本就失了銳氣,再受乾坤無量之沖擊,道道裂縫自這只似真實不虛的利爪表面浮起,最后發出一記脆響,轟然碎裂。
轟!轟!轟!
作為陸地神仙的黃裳,一身功力勝過宇文拓不知凡幾,凝著摧堅神爪之招意的利爪碎裂后,組成這只利爪的天地靈氣并未順勢消散,而是化為無盡光斑,如一場烏云降下的炫目光雨,將整個皇宮罩入其中。
這些寄托了黃裳招意的光斑,仍殘留著巨大威力,接觸到宮中之亭臺樓閣后,內里毀滅力量爆發,將之摧毀,神雷炸裂般的巨響回蕩在皇宮上空,振聾發聵。
“啊!”
“救命呀!”
“快跑!”
……
此刻,皇宮內聚集了兩萬兵馬,加上本來就在宮中的妃嬪、太監、宮女,足足數萬之眾。然而,面對一位陸地神仙的余勁,無論身份高低,這些泰半粗通武藝的人兒,都只是反掌可滅的螻蟻。
面對倒塌下來的建筑,不知多少人來不及躲閃,被掩埋在廢墟內。縱使僥幸避免被活埋的危機,可望著那些在眼前倒塌的建筑,幸存者也被駭得心膽俱裂,發出刺耳尖叫。
“諸葛正我、柳激煙、程始,馬上護送朕與皇后、妃嬪出宮!”
被宇文拓戲謔為完顏構的大宋官家:趙構,目睹建筑崩塌的慘烈景象,耳中回蕩著凄厲尖叫,駭得心膽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