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本座真的懷疑,你們柳生一家,是不是虧欠了段天涯殺父之仇?”宇文拓吐槽道,“唯一的男丁柳生十兵衛死于段天涯之手,偏偏因為種種緣故,無法向段天涯復仇,只能離他遠遠地,最好永遠不要再見面了。”
“唉!”
宇文拓此言一出,已委身于他的柳生雪姬,縱然已對段天涯忘情,仍嘆息出聲。
柳生飄絮右手落于刀柄上,冷冷道:“主人,如果段天涯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還好。日后,他若出現在我面前,我定要斬下他的首級,祭大哥在天之靈!”
“那,就祝你好運了。”
宇文拓玩味道。
“邪帝,你打算什么時候離開?”石青璇雖知宇文拓所言不虛,但彼此同行數月,親眼見證了宇文拓翻手為云覆手為雨,擺明車馬要吞并大理,大理卻連調兵圍剿他的膽量都沒有之颯爽英姿,本就對宇文拓存有數分好感的石青璇,寂寞已久的芳心被深深觸動,如今要分開,油然升起不舍。
宇文拓沉思道:“明后天吧!我總得知道,那位岳父大人想要一份怎樣的聘禮,才好準備。”
“也就是說,你今天沒什么事。”聽到宇文拓這么說,石青璇散去空谷幽蘭般的冷寂,重新變成正常少女,“不如和我們出去逛一逛吧?這宋家山城是嶺南各族貿易、交換的重要場所,昨天只是驚魂一瞥,今日一定要買一些自己喜歡的。”
“就是就是!”
“我也要去!”
“主人,您該不會拒絕我們這小小的要求吧?”
……
喜歡逛街,是女人的天性。盡管,宋家山城若論繁華,遠不能與大興、洛陽等巨城媲美,較之成都城,也要遜色不止一籌。但如石青璇所言,此地是嶺南各族貿易、交換的重要場所,多有異族的特色物品與食物。
石青璇的這個提議一出,李滄海、柳生雪姬、柳生飄絮三女都動了興致,相繼開口。四雙隱含幽怨的美眸,齊刷刷望著宇文拓,如四只受傷的小貓。
“那就走吧!”
被四女用這種目光盯著,宇文拓不由產生一絲罪惡感,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對不起她們的事情,答應下來。
…………
“這個不錯,給我包起來!”
“好漂亮的風箏,我喜歡!”
“炸糕怎么賣?”
……
李滄海,石青璇,柳生雪姬,柳生飄絮四女,漫步在兩側盡是綾羅滿目之攤位的街道上,尋覓各式各樣的物品。大至一些異族的特色衣裳、飾品,小至一些散發著濃郁香氣的特色食物,如初次進城的土包子。
“五文錢。”
“一兩銀子。”
“十文!”
……
外表俊朗挺拔,穿著紫色云紋勁裝,于俊秀中多增一絲憂郁的宇文拓,跟在這四位大小姐身后,時不時拿出錢袋,將她們看上的東西買下,伴著他錢袋的不斷干癟,宇文拓挺拔如劍的身軀上,多出了諸多貨物。
“各位美女,差不多了吧?”
一個多時辰后,宇文拓左手提著三份糕點,右手提著數枚油包,脖子上還掛著十幾樣飾品。盡管以宇文拓的武功,這點重量根本算不上什么,可身上掛了這么多東西,還是讓宇文拓很不自在。
見前方的四女,渾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宇文拓不耐道。
宇文拓的話,清晰傳入四女耳中,四女如做錯了事的孩子般回過頭,就見到身上提滿、掛滿東西的宇文拓,不約而同的嘴角抽搐,險些笑出聲來。無他,宇文拓平素孤高自矜,做事也雷厲風行,又因一身強悍武功與身居高位,即便是枕邊人,也難免覺得他有些無法接近。
此刻,宇文拓提滿掛滿了東西,那張俊美如玉的臉頰亦沾上油漬,就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被拉入了萬丈紅塵,多了曾經沒有的煙火氣味,與平素的冷傲大相徑庭,實在是讓人不能不想笑。
“想笑就笑吧!”
宇文拓望著前方四女不斷抽搐的嘴角,焉能不知她們想做什么,無奈的來了一句。
“哈哈哈哈!”
“邪帝,你這幅模樣,實在太好笑了。”
“主人,你以后不妨多陪我們逛逛街,現在的你,才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
宇文拓話音未落,四女便盡數笑出聲來,歡快如銀鈴,清脆如鵲鳴的笑聲回蕩在喧嘩熱鬧的街道上,內里摻雜著打趣。
刷拉!
昨日發生之事,已傳遍了宋家山城。宇文拓前來宋家山城的路上,更未隱瞞過自己的行蹤。因而,今日他和李滄海等女方出現在街道上,就有不少人認出他。唯一隱瞞住的,便是宇文拓和宋缺那一戰的情況。
大庭廣眾,宇文拓和四位生得國色天香,氣質亦大不相同的美人打鬧嬉戲,縱然街上的行人都知道他們惹不起,仍有不少好事者,投來自覺隱晦的目光。
“邪帝,閥主請你去見他。”
又過了一個多時辰,日頭開始偏西。宇文拓和四女有些餓了,就近來至一座酒樓中吃了一頓。當宇文拓帶著諸女離開酒樓,一名其貌不揚,從頭到腳都找不出任何出彩處,頭上挽著兩個形如雞腿之發髻的少女來至宇文拓身邊,垂首稟報道。
………………
“岳父大人,您想好了?”
宋缺的書房,當宇文拓踏入其中,就看到了自己那位臉色仍有一絲蒼白,卻如一只病虎般,眼中盡是霸烈的便宜岳父:天刀·宋缺。四目交錯,翁婿二人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宇文拓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波瀾不驚道。
宋缺頷首:“想好了,老夫要你取下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大盟主:朱大天王的首級,充作迎娶玉華的聘禮!”
咯吱!
宇文拓早就猜到,宋缺向自己索要的聘禮,絕不是那么簡單的。可宋缺開出的條件,還是讓他心一咯吱,眼中盡是震驚,深深凝望宋缺。
“為什么?”
“其一,我宋閥的船隊,在長江上行駛時,被水道聯盟打劫過數次;其二,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勾結蒙古,欲將大宋江山送給蒙古人,好為朱大天王換一個兒皇帝!”提起‘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宋缺眉宇盡是厭惡,眼中更殺機四溢,“若非你這不孝女婿登門,老夫已親自出馬,取下那‘朱大天王’朱順水的首級了!”
說到最后,宋缺沒好氣的瞪了宇文拓一眼。
宇文拓一臉了然:“可以!明日本座就出發,去會一會那朱大天王。”話說一半,宇文拓神情變得曖昧,“岳父大人,明天我就要去為你拼命,九死一生。那,你應該不會介意,我今晚‘不小心’走錯房間吧?”
“隨便你!”宋缺聽到宇文拓這么說,一張俊顏登時被氣得發青,恨不得以天刀先斬下宇文拓的首級,偏偏又不能這么做,只能冷冷回了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