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請留步。”
蘊著無盡焦慮的大喝,自車廂外傳來。伴著大喝,更有密集步伐響起,由遠及近的將宇文拓的馬車包圍。
外界傳來的大喝,令陷入溫柔鄉的宇文拓,緊閉著的雙目猛然睜開,眼中光澤褶褶,再無閉目時的疲憊,眼底更有不出所料之色。
“終于來了。”
不無玩味的話語中,宇文拓已離開車廂,來至外界。
宇文拓的馬車,陷入包圍。統共數十近百道身影,將他的馬車包圍的水泄不通。
為首之人,是一名身穿錦衣,國字臉,神態威猛,濃眉大眼,肅然有王者之相的中年人。這名中年人,見一身雪白勁裝,劍眉星目,五官毫無瑕疵的青年自車廂內冒出,瞬間肯定了宇文拓的身份,拱手抱拳:
“想必這位就是邪帝吧?段正淳在此有禮了。”
“段郎,不要和他廢話,趕緊讓這頭大色狼交出我們的女兒!”
段正淳身邊,伴著一名身穿黑衣,尖尖的臉蛋,雙眉修長,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帶著三分倔強,三分兇狠的風情少婦,段正淳方與宇文拓打了招呼,黑衣少婦便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師傅!”
馬車車廂內,因被宇文拓取下面紗,不得不跟在他身邊的木婉清,原本還一副平靜模樣。及至外界響起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俏臉變色,失聲叫出來。伴著這聲師傅,木婉清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著,離開了車廂。
“師傅!”
躍下馬車的木婉清,望著數丈外的恩師,眼中盡是激動,作勢就待撲入黑衣少婦懷中。
宇文拓一把拉住木婉清的柔荑,一臉似笑非笑:“婉清,我不是說了嗎?你爹娘會找上門來的。如今,他們不是來了?”
輕描淡寫的話語,落入木婉清那對光潔瑩潤的瓊耳,卻在木婉清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遍布激動的俏臉瞬間化為煞白。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本座的意思還不夠明顯嗎?”宇文拓似笑非笑的掃了立于一處的段正淳、秦紅棉一眼,“你爹,名叫段正淳,乃是大理鎮南王,也就是段譽的老爹;你娘名叫秦紅棉,人稱修羅刀,生下你之后,為了遮丑,詐稱你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自號幽谷客,與你以師徒相稱!”
刷拉!
宇文拓此言一出,首當其沖的木婉清如遭雷擊,一臉不敢置信;陸續離開馬車,重返地表的李滄海、石青璇、宋玉華、柳生雪姬、柳生飄絮等人,先是一驚,旋即都露出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反之,段正淳等人,饒是早就知道了這一點,仍羞臊不已。
混跡人群的段譽,第一時間低下頭,似已無臉見人。
當日,宇文拓命司空玄等人打著自己的旗號,押著鐘靈與段譽前往萬劫谷,讓萬劫谷主鐘萬仇給神農幫上下解毒。鐘萬仇夫婦雖躲在山谷中,也聽過宇文拓之名,萬萬不敢招惹宇文拓,只能老老實實的為司空玄等人解了閃電貂之毒。
隨后,神農幫一行就離開萬劫谷,鐘靈也將木婉清留在宇文拓身邊一事,告知了父母。甘寶寶擔憂這個明面上的侄女,事實上的繼女出事,派人將此事告知了師姐‘修羅刀’秦紅棉。待擔憂女兒的秦紅棉趕到萬劫谷,好巧不巧,段正淳帶著褚紅柳、傅思歸、朱丹臣、古篤誠這四大護衛尋找離家出走的兒子:段譽,找到萬劫谷。
闊別多年的老情人再度相見,固然尷尬不已,可段正淳很快就從秦紅棉口中知曉,木婉清是秦紅棉給他生的女兒,派人打探宇文拓一行的下落。終于,今日在此堵住了并未隱瞞自身行蹤的宇文拓一行。
“不……不會的。”
木婉清自不會知曉其中的彎彎繞繞,宇文拓道破她的師傅就是她的母親,她的父親更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木婉清如遭雷擊,不愿也不敢相信,自己叫了十多年師傅的女人,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自己原來是個私生女。
兩瓣失去血色的櫻唇開合,喃喃自語。
“邪帝,既然你知道婉清是本王的女兒,可以把婉清還給本王了吧?”
段正淳窺到自家女兒這幅不敢置信的神情,自覺虧欠了女兒的段正淳,強自鎮定道。
“如果她愿意回到你身邊,本座絕不阻攔。”宇文拓聞言,松開了木婉清的柔荑,正色道。
重得自由,自幼養成的三觀遭受致命性沖擊的木婉清,第一時間奔向曾經的師傅,如今的親生母親:‘修羅刀’秦紅棉,一頭撲入秦紅棉懷中,黑亮如點漆的美眸閃爍起淚光:“師傅,您告訴我,宇文拓說的是真的嗎?”
“您,真的是我娘;他,真的是我爹?”
“是真的。”
事情已發展到這個地步,秦紅棉不愿再瞞著自家女兒,含淚點頭,承認了木婉清的身世。
“啊!”
在身世揭露前,木婉清就將‘師傅’當成了自己的母親,如今得到證實,對她而言,并非太難以接受之事。但,一對突然冒出來的父母,還是令木婉清有些無法面對,失聲尖叫,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般自美眸內淌下。
宇文拓微微一晃,來至木婉清身邊,遞過一塊雪白絲巾,輕聲道:“擦一擦吧!”
唔唔唔!
一時間,木婉清著實無法接受自己的身世,來自宇文拓的關懷,如黑暗中的一點光明般。驟然轉身,撲入宇文拓懷中,俏臉深深埋在宇文拓胸膛中,發出哽咽的哭泣。宇文拓遞出去的絲巾,未能派上用場。
視線在人群內掃視了幾遍,宇文拓便注意到與段譽立于一處,雙掌緊握在一起,活潑可愛的鐘靈。手掌輕輕一抖,難以受力的絲巾便飛起,向鐘靈落去。望著那向自己飛來的絲巾,鐘靈將之接住,俏臉浮起濃濃困惑。
“邪帝,你這是什么意思?”
鐘靈的身前,立著一對堪稱美與丑之極端對立的中年男女。那名中年女子,身穿淡綠綢衫,約莫三十六七歲左右年紀,容色清秀,眉目間依稀與鐘靈甚是相似,見宇文拓丟了一塊絲巾給鐘靈,拔劍出鞘,厲喝道。
鐘靈之母,秦紅棉的師妹,人稱俏夜叉的甘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