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成昆設計讓空見死在謝遜手上,進一步加深少林與明教之間的仇恨!”說到最后,宇文拓一臉嘆為觀止之色,“本座自負自己也算是個杰出的陰謀家,但與成昆相比,卻自愧不如。”
“若言,剛剛被本座下令處死的那些人,是作惡多端,混入佛門的假和尚真禽獸;那,成昆就是個身處佛門的瘋子!”
“夠了!”
宇文拓狀若不經意的,道破少林高僧圓真的真面目,少林三渡聽在耳中,雖覺有理有據,更通過出發前,北少林方丈:玄慈提供的情報,知曉面前的這位邪帝,并不是一個喜歡說謊之人。然而,情感上,他們萬萬不愿相信,多年來器重有加的圓真,竟是這樣的人!
宇文拓所言,尚回蕩在虛空,黑面的渡難便一臉怒容,大喝出聲,將‘夠了’二字,以少林絕技:金剛獅子吼發出,滾動不息的音雷,一掃天地間之陰霾,將宇文拓的言語盡數破去。雷霆般的大吼傳入其他仍在交手的高手耳中,功力稍弱之輩,內息為之不穩,瞬間得出一個結論:
【這黑面老僧,已入大宗師之境!】
渡難大喝出聲時,手中之長鞭已打出,漆黑如墨的鞭子如靈巧之毒蛇般,向宇文拓的面門抽去,若被打中,宇文拓恐將滿口牙齒不保。
啪!
少林三渡一并坐了多年枯禪,每日朝夕相處,已達心意相通之境。渡難出手時,渡厄、渡劫二僧也沒閑著,同樣甩出手中長鞭,三條長鞭于長空交織,組成一枚圓圈,將宇文拓隱然罩入其中。
嗡!
三僧的這座金剛伏魔圈,以佛門經典——金剛經為宗,加之他們已躋身大宗師之境,聯手之威,何止倍增?金剛伏魔圈甫成型,便有溫潤的降魔佛光在金剛伏魔圈的上空醞釀,道道佛光糾結至一處,化為一尊高達三丈,金光刺眼的降魔金剛,懸于金剛伏魔圈上空。
“邪帝,若如你所言,陽頂天真的已死,老衲師兄弟三人,無法以這金剛伏魔圈,領教他的乾坤大挪移與大九天手。但,你之修為更勝當年的陽頂天,若能以金剛伏魔圈降服你,足以了卻老衲等人的遺憾!”
金剛伏魔圈布下的同時,渡厄的聲音響起,穿透層疊鞭影,傳入宇文拓耳中。
“那,就得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宇文拓身兼道魔兩家之所長,于大宗師之境,幾近無敵。今日,同時對上三位大宗師前期的少林高手,宇文拓只覺說不出的興奮。面對渡厄的挑釁,宇文拓毫不客氣的以狂言作為回應。話音未落,漆黑如墨的魔氣遍布宇文拓周身,形如護甲。
混沌魔身!
作為道心種魔大法與先天乾坤功的傳人,道心種魔大法雖然是宇文拓今生自幼開始修習的武學,但若論威力,道心種魔大法只配給先天乾坤功提鞋。宇文拓很清楚,自己兼修道心種魔大法與先天乾坤功。
久而久之,先天乾坤功必將取代道心種魔大法,成為他的根本大法。但,或許是出于多年感情,宇文拓并不希望自己的根本大法替換為先天乾坤功,道心種魔大法成為等而下之的三流武學。故此,自出道以來,宇文拓一直有意博取百家之所長,以先天圣體將之融會貫通,補充至道心種魔大法內,令這門武學更上一層樓,逐漸蛻變為不遜于先天乾坤功的絕世魔功。
混沌魔身,正是宇文拓統籌包括金鐘罩、鐵布衫在內的諸般護身功法,所創之最適合道心種魔大法的護體功法。
鐺!鐺!鐺!
宇文拓方運起混沌魔身,三渡的長鞭已至,記記毫不留情的鞭子,無情的落在宇文拓身上,即便一塊重達近百斤的生鐵,在長鞭的抽打下,也該落得個化為齏粉之下場。然而,宇文拓的混沌魔身堅不可摧,剛柔并濟。
長鞭加身,不過發出聲聲脆響。
“混沌魔刀!”
以方參悟出不久,設想中分為三層,如今只是第一層的混沌魔身,擋住金剛伏魔圈的第一波進攻后,宇文拓右手化為掌刀,反手一刀斬出。漆黑如墨的刀罡斬出,汲取天地間游離的陰寒氣息為餌料,變得越發茁壯。
脫手而出的刀罡,并非朝著環繞宇文拓身周的少林三渡而去,而是向那懸于他之頭頂的金剛法相斬去。這一刀,集準快狠于一體,無情狠辣,似要行弒神之舉。
“金剛不朽!”
懸于空中的金剛法相,是這座金剛伏魔圈的根本。一旦金剛法相被毀,已然氣機相連,難分彼此,猶如一個整體的三渡,必將落得個元氣大傷之結局。見宇文拓一刀斬向金剛法相,三渡齊齊變色,異口同聲的喝道。
隨著三渡之大喝,那默默立于長空,似要與亙古穹蒼合而為一的金剛法相動了。在三渡的駕馭下,一只金光燦爛的手掌拍下,猶如上蒼之手,蘊著不容褻瀆之威嚴,迎上了宇文拓的這記混沌魔刀。
鐺!
金剛巨手正中混沌魔刀,發出清脆的金鐵交擊之聲。僵持數息后,混沌魔刀之凌厲刀罡消弭,金剛巨手亦倒卷而起。
“金剛怒目!”
宇文拓已窺破這座金剛伏魔圈的精要,三渡那已入止水之境的佛心,泛起道道漣漪,不約而同的放棄了長鞭,轉而集合三人之力,以心神操縱現世的金剛法相,欲借佛陀駕前的降魔金剛之力,降服宇文拓這個更勝陽頂天的不世魔頭。
咻!咻!咻!
‘金剛怒目’四字方出,懸于空中的降魔金剛雙目圓瞪,做怒視之狀,仿佛他已被宇文拓觸怒,欲降服宇文拓這個褻瀆佛門的魔頭。道道金光燦爛的流光,自降魔金剛的雙目內射出,猶如一場突如其來的金色光雨,向宇文拓落下。
“混沌魔皇盾!”
這招‘金剛怒目’來勢兇猛,順應了天地間的蒼茫大勢。百余道金光入目的剎那,宇文拓更產生一股遭到排斥之感,仿佛他已受到這片蒼茫天地的抵觸,成為不容于天地的異類。仰望著攢射來的百余道形如箭矢的金色流光,宇文拓不敢大意,再出強招。
伴著大喝,縈繞于體表,恍若甲胄般的魔氣脫離了宇文拓體表,凝于宇文拓身前,化作一面縱橫三尺,花紋古樸陳舊的方盾,迎戰金色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