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就讓你領教一下我佛門的大威天龍咒!”
了空自毀閉口禪,將數十年修為盡數加持在那既是啟迪人心之法器,又是克敵制勝之兵器的銅鐘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威能,凝為一條長達丈余,金光閃爍的金龍,向宇文拓俯沖而下。伴著這記強招,了空面色煞白,眉宇間卻浮起希冀,操著溫潤聲音道。
“混沌魔刀!”
了空之言語入耳,分化為四,攻向四大圣僧的宇文拓,下意識抬首望天,窺到了那條金光閃耀,威力無窮的金龍。霎時,心底涌起久違了的危機感,‘大威天龍咒’這個名字,更讓宇文拓縱然置身于險境,心底仍升起啼笑皆非之感。
心湖跌宕,宇文拓不敢有絲毫大意,輕視了空以數十載閉口禪功夫發出的大威天龍咒,四道身軀合而為一,右手五指并攏,無堅不摧的鋒銳掌刀斬出,造就一道長達丈余的刀芒,迎戰金龍。
鐺!
大興城一行,宇文拓與楊廣雖未全面交戰,但依仗先天圣體,卻對公認的赤縣神州古往今來,最強魔功——天魔神功有了幾分了解,并將之融入自身的道心種魔大法內。這一記混沌魔刀,融匯了天魔功之天魔刀的一絲精髓,威力之強,可堪與神兵利器抗衡。
無堅不摧的刀芒,迎上大威天龍咒幻化而成的金龍,正中那由精銅組成的龍軀,發出清脆聲響,簇簇金光蕩漾,欲行屠龍之舉。
“阿彌陀佛!”
四大圣僧本在宇文拓的攻擊下險象環生,離死不遠。了空的出手,卻將他們自那種險境救出,目睹了空為了救他們,自廢修習數十年的閉口禪,將數十載修行得來的力量,化為大威天龍咒打出。
四大圣僧眸光閃爍,心底又是感動,又是慚愧。
當宇文拓一記推陳出新的混沌魔刀,迎戰大威天龍咒時,四大圣僧對視了一眼,皆窺到對方眼中的決絕。繼而,四僧一并口誦佛號,縱身躍出。
嘭!
宇文拓只是稍一分神,就被嘉祥大師緊緊抱住,仿佛大人抱小孩般摟在懷中。
“邪帝,我們一起死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邪帝,對不起了,要讓你陪老衲等人下地獄了。”
“我佛慈悲,普度眾生。”
不待宇文拓運功震飛抱住自己的嘉祥大師,道信、智慧、帝心三僧也撲到他身上。四大圣僧如宇文拓前世記憶中的樹懶般,將身形挺拔頎長的宇文拓緊緊抱住。此時,宇文拓雙足立于一根插入巖壁的鐵棒上。
憑借融匯幻魔身法與凌波微步等輕功身法于一體的萬魔群舞之輕功,縱然只是一根虎口粗細的鐵棒,宇文拓仍穩穩當當。但,四大圣僧的來襲,讓他腳下的鐵棒開始晃悠。當宇文拓回過神來時,四僧不無歉然的話語入耳。
說話間,四大圣僧不顧生死,裹挾著立地金剛般的宇文拓,向后倒去。
四大圣僧要與宇文拓同歸于盡,一同落入萬丈深淵。
“四大禿驢,你們要做什么?”
“殿下,小心!”
“不!”
……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以致于當四大圣僧欲拉著宇文拓墜入懸崖時,石之軒、祝玉妍等人方反應過來。目睹此景,眾人盡數變色,驚呼中向此處奔去。但,原本鋪設在鐵棒上的木板,已被宇文拓與四大圣僧之戰摧毀大半,只剩十余根鐵棒懸空。
即便以石之軒與祝玉妍之輩的絕世輕功,想逾越這樣一段天埑,仍需數息時間。
“四大禿驢,你們找死!”
被四大圣僧緊緊纏住的剎那,宇文拓就明白他們想做什么了,肢體傳來的束縛感,更讓宇文拓很不舒服。一聲怒吼,宇文拓周身魔氣消弭,取而代之的,則是柔和之光芒,一具功力深厚,更煉化了一滴火麒麟精血的軀體,似融入了清澈流水中。
滋溜!
原本如樹懶般纏繞在宇文拓身上,欲帶著宇文拓一道落入無邊深淵,同歸于盡的四大圣僧,同時感覺手臂一松。旋即,宇文拓就自四大圣僧的包圍中脫出。
先天乾坤功,乾坤綿身!
單論護體之能,先天乾坤功雖有乾坤綿身,乾坤不動身,金剛真身,乾坤金剛身,乾坤無機身等數種護體法門,卻都不及天魔功內的天魔金身。但,若論精妙與對環境的適應,先天乾坤功內的諸般護體法門,遠勝天魔金身。
被四大圣僧緊緊纏住,在幾乎所有人的認知中,宇文拓都必死無疑。可,他憑借乾坤綿身,將自身身軀變化至與水流相差無幾,輕松脫出包圍,直抵蒼穹。
“雷動九天!”
脫身的剎那,念起自己差一點就陰溝里翻船,宇文拓俊顏盡是怒色,雙掌平推而下,打出乾坤七絕第五絕——雷動九天,道道金色卦象暴如流星,疾似雷電,將四大圣僧盡數籠罩其中,攻向他們的全身要害大穴。
嘭!嘭!嘭!嘭!
先天乾坤功雖是青史留名的絕世神功,但外人對這門曠世奇功,多半是一知半解。四大圣僧萬萬都料想不到,宇文拓竟有此等手段,輕松擺脫了他們的鉗制。不待反應過來,宇文拓的一招‘雷動九天’就攜摧毀山岳之勢,碾壓而下。
猝不及防下,四大圣僧被‘雷動九天’打了一個正著,四具身軀如四口破麻袋般橫飛而出,向數丈外的棧道落去。
咔嚓!
宇文拓以乾坤綿身,逃出四大圣僧之鉗制,反手回敬了一招——雷動九天的關口,混沌魔刀與大威天龍咒也分出了勝負。閃爍漆黑光芒的氣刀,抵在金光閃爍的龍軀上半晌,成功的將龍軀一分為二。
清脆聲響中,原本炫目異常,由破碎的銅鐘碎片組成的龍鱗還原為碎屑,被注入了一絲功力,如突如其來的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攢射。
大威天龍咒所化的金龍,與了空之間存在著密切聯系。金龍被毀,反饋至了空身上,這位靜念禪院住持臉龐浮起潮紅,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落于雪白僧衣之,如綻放之玫瑰,分外凄美。
“走!”
四大圣僧一同墜地,每個人都是口吐鮮血,神色萎靡。了空視線掃過四大圣僧,忙不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