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神功,吸取天地間的陰寒之氣為己用,甚至觸及了人類本不該涉及的禁忌領域——魂魄!故而,這套魔功也與正統功法大相徑庭,正統功法大都求一個中正平和,天魔功傳人卻是情緒越激動,魔功威力越大。
以致于,即便功力與天魔傳人相當,但除非身懷先天乾坤功、天妖屠神法這等絕世武學,否則對上天魔傳人,多半會落得個慘敗。
楊廣自一塊商朝流傳下來的獸皮上,獲得天魔神功心法,苦修多年,為了最大程度發揮天魔功之威力,更開發出數套衍生武學。
酷劫刀,劫數難逃!
“逆轉乾坤!”
通過前世記憶,楊拓自一開始就沒指望,天魔傳人會心平氣和的考慮利弊。楊廣這一記來勢洶洶的天魔刀入目,楊拓早有準備,打出層疊卦象,使出乾坤七絕內僅次于第七絕:天驚地動的第六絕——逆轉乾坤!
逆轉乾坤,擁有扭轉乾坤之力,類似于乾坤大挪移與斗轉星移,但威力卻更強,外力攻來愈猛,回擊之力愈巨,借力打力,遇強愈強!
此招一出,楊廣來勢洶洶的酷劫刀,登時倒轉而出,向楊廣本人襲去,似天魔失控,欲反噬主人。
“天魔追魂劍,魔邪分飛鬼嚎哭!”
打出一式‘酷劫刀·劫數難逃’時,楊廣那張布著細密胡渣的臉頰,已浮起獰笑。豈料,對手早有準備,將他的招數反擊回來。望著迎面而來的刀芒,楊廣神色大變,隔空攝取了一把寶劍,寶劍舞動,漆黑魔氣流轉,身后的大天魔法相隨之做仰天怒吼狀。
轟隆!
同出一源的兩股勁力對碰,于雷霆巨響中,一并化為青煙。
“楊廣,看來你是真的想賭一把,寡人有沒有練成天驚地動了!”以逆轉乾坤化解楊廣的酷劫刀后,楊拓面上浮起冷笑,意味深長道。伴著此言,幾乎每個人都能感覺到,天地間涌動起一股凝重氣息。
“不要!”
見楊拓有打出‘天驚地動’之勢,摩訶葉神色驟變,不復原本的老神在在,眉宇盡是慌張,出言喝止。
“邪帝,你若是打出天驚地動,本座相信,你絕不介意在殺掉楊廣的同時,再送本座和世民,以及所有能對你構成威脅的人上路。”當楊拓一縷目光投過去時,摩訶葉忙道,“但,你不要忘了,以你目前的功力,能否操縱天驚地動,都是一個問題。傳說中,周武王與商紂王決戰時,已是陸地神仙,仍因施展天驚地動與天魔功力拼,使自身壽元早夭。你該不會以為,以你目前的修為,能完美駕馭天驚地動吧?”
“再者,一旦你在這里施展天驚地動。接下來的數年,因天地之力被吸取之故,關中勢必天災頻發。這塊王霸之地,將隨之成為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就算你能全據關中,也不過是背上一個裝滿黃金的包袱罷了。”
“所以,寡人唯一的選擇,就是遵守與你的約定,獲得三分之一的關中,對嗎?”楊拓本就沒打算發動天驚地動,摩訶葉此言正中楊拓下懷,楊拓順水推舟的散去天驚地動的起手式。
雖散去天驚地動,楊拓卻沒給摩訶葉好臉色,沒好氣道。
“邪帝,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以魔師龐斑為首的蒙古使節,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中,淪為了徹頭徹尾的看客,龐斑也樂得看戲,將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視為此番的最大收獲。但聽到此處,還是有些不解,好奇的插話道。
“你,是如何拉攏以侯莫陳家族為首的關隴門閥為己用的,難道是憑生死符?”說到最后,龐斑一臉譏諷。
蒙古,無疑是當今赤縣神州最強勢力。成吉思汗,也是大部分人認可,最有希望一統天下的梟雄。因而,楊拓雖只在大庭廣眾之下,施展了一次生死符,但還是被蒙古情報探知,為龐斑知曉。
如龐斑所言,楊拓身后的兵馬中,確有大批關隴門閥子弟,聽得‘生死符’三字,這些人皆露出由衷后怕,個別膽小之輩,更是大汗淋漓。
“生死符?”老態龍鐘,滿臉褶皺的尤楚紅眼露精光,“邪帝,據聞生死符是天山靈鷲宮之主——天山童姥的獨門絕學,你怎么會?”
“因為,所謂的天山童姥,其實是邪帝的大師姐,”解答尤楚紅疑問的人,仍是龐斑,龐斑語氣縈繞三分譏嘲,“天山童姥出身逍遙派,逍遙派創始人,則是天山童姥的師傅逍遙子。逍遙子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向雨田!”
“正是!”
盡管楊拓早就猜到,逍遙子就是自家老頭子的秘密,遲早會被別人知曉,但真的被龐斑道破,楊拓注視龐斑的眼神,仍染上一抹不悅,重重點頭,肯定了這一點。
“生死符,只是威;”楊拓正色道,“寡人在把三分之一的關中拿到手里后,自會幫他們解開。”
“那,什么是恩?”裴矩饒有興趣的問道。
眼前發生的這一切,令裴矩這見慣了朝代變遷,歷經北齊、北周、大隋三個朝代數代帝王的老狐貍,不禁對楊拓這個便宜女婿刮目相看,內心深處頗有與有榮焉之感。
“二十萬兩黃金,再加上寡人的真名!”楊拓傲然道。
‘寡人的真名?’
楊拓此言一出,幾乎每個人都神色一動,魔門收徒奉行斬俗緣之手段,許多人的姓名,多半是師門長輩隨便起得,真實姓名早已遺忘。楊拓這個名字,并不是這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男子之真實姓名,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但,楊拓此言分明是說,他的真實姓名,與關隴門閥糾纏甚深,以致于以侯莫陳家族為代表的部分關隴門閥勢力,在中了他的生死符,拿了他二十萬兩黃金后,再無出賣背叛他的理由,只能全心全意的為他效力。
“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倏然,一個凄厲絕望的聲音響起,明明不通武藝,可這驚起的聲音,回蕩在夜空下,卻如烏啼,令人心悸。順勢看過去,說話之人正是楊廣的掌上明珠——淮南公主!
這位淮南公主雖仍是華服美顏,但神情絕望,臉色泛白,凄厲如厲鬼,注視楊拓的眼神,凝著無與倫比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