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和表妹本就不能結婚,所以,讓表妹嫁給結拜大哥才是對的。
我李尋歡做的沒有錯,我不該時時刻刻譴責自己,我是對的!我真的是對的!
怎么說呢,人在欺騙自己的時候,那智商高的嚇人。
李尋歡笑的酣暢淋漓,仿佛是將這十年的思念,十年的懊悔,十年的痛苦在此刻一朝都笑出去。
手中的酒壺都在他大笑之中開始搖晃,酒液潑灑與雪地之上。
笑著笑著,他撲通,四仰八叉躺在了雪地上。
鐵傳甲趕緊上前就要扶起。
李尋歡抬手阻止:“這樣也好,讓我躺一會,我覺得渾身都輕松了許多。”
他依舊笑著,將手里為數不多的酒,送到面前,也不在乎酒從酒壺里撒出來濺他滿臉。
他依舊笑,笑的開心,笑的輕松,笑的不能自已。
那是一種自己終于找到了,一個可以放手理由的釋然。
江白看著笑到嘩嘩淌眼淚,躺地上撒酒瘋的李尋歡。
只能看向劉藝菲求助:“茜茜,我不會把他弄瘋了吧?”
這時候就能體現出,人與人的不同。
江白只覺得自己怕不是把人家刺激瘋了?
開始有些內疚,畢竟李尋歡怎么說也是個比較招人喜歡的人物。
他和劉藝菲去了這么多世界,折騰了這么多的人,頂多就是把人折騰的暴跳如雷。
還是第一次遇見幾句話把人說瘋了的。
而這個人還是李尋歡。
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蹲下,看著李尋歡那張臉。
“你......沒事吧?”
劉藝菲一聽噗呲笑出聲。
有的人就這樣,該聰明的時候從來不聰明,不聰明的時候從來都是瞎聰明。
江白這笨蛋平時機靈的跟個鬼一樣,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忽悠起人來那叫一個歪理邪說得心應手。
可說到底,人情世故,以及對人的了解上,其實并沒有他自己認為的那么厲害。
至少劉藝菲就看出來李尋歡現在的狀態。
或者說拍戲多了,見過各種各樣的劇本之后,看見此刻小李飛刀的樣子,一下就理解他為什么會笑的如此爽朗放松。
這是一個男人,終于在心心念念十年之后,給自己找到了一個放手的理由。
終于將自我從困境中救贖出來之后的灑脫。
不過嘛。
老劉看了眼自家那個蹲在那一臉歉意的江白。
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
人與人的性格在此展現出了不同。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她和江白身上。
江白這笨蛋絕不會學李尋歡一樣痛苦。
他更相信逃避沒有意義。
誰敢動我媳婦,我滅你全家才是正常反應。
什么表妹不表妹的,什么近親結婚生傻子。
我可以不生。
要孩子多麻煩,人的情感是有限度的,給一個人都或許不夠用,干嘛還要生孩子來分享這份愛?
“他想通了。”
“啊?”江白回身看向劉藝菲:“想通了?想通什么?”
“他找到了一個自己不用再去愛林詩音的理由,找到了一個不用再譴責自己把未婚妻送出去是不男人的借口。”
“就是近親不能結婚,結婚會生傻子,所以他離開林詩音是對的。”
江白:“......”
站起身,深深的吸了口冰冷的空氣。
閉上眼睛平復一下自己的內心。
隨后猛地睜開眼,抬腳就踢在李尋歡的腰間:
“你大爺的,我以為是我把你說瘋了,原來是你‘逃了’。”
“你也配當江湖中人,你也配稱作小李飛刀。”
“誰他媽江湖中人,不是你敢動我的東西,我就殺你全家。
你倒好,近親結婚生傻子,所以你就把自己媳婦送給別人是吧?”
“我草!”江白莫名的一股怒氣上涌。
我他媽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事。
沒想到是給你李尋歡找到了個自我逃避的借口。
“你這滿身的本事是用來吃屎的?別人敢搶你的摯愛,你不會弄死他?”
“仁義?我看你懂個毛線的仁義,圣賢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龍嘯云救過你的命,你不會以后也救他一命,非要送媳婦送家產?”
“哎呀我草。”江白實在沒忍住,從系統空間里掏出一根棒球棒照著李尋歡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鐵傳甲一個飛撲。
嘭的一聲,擋住棒球棒。
滿口鮮血的趴倒在李尋歡身上:“莫要欺辱我家少爺!”
“你他媽滾犢子。”江白抬手還要砸。
劉藝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不可以用自己的想法強加于他人。”
江白眼神中的怒火瞬間熄滅。
看著身下趴在的鐵傳甲,還有那躺地上跟行尸走肉一樣傻笑的李尋歡。
收起了棒球棒,對著倆人鞠躬。
“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
抬手將鐵傳甲身上的傷治好,之后一臉氣鼓鼓的轉身抱住劉藝菲。
“我突然就不那么喜歡他了。”
“嗯,我也不那么喜歡他,他功夫雖高,人卻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