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雖然讓香，但我讓她吃香的目地，是為了洗滌她的鬼魂。
喚起她更多的人性。
于是我勸道：“老師，你也辛苦了。
孩子們也不差這一炷香，以后我常來就是了。
你不吃，孩子們也會吃不下的。”
最后一句話，我特意提高了音量。
果然，那群鬼孩子，就一邊迫不及待的吸香，一邊抽出空來，嘴里喊著：
“老師老師，你也吃，你快點吃。”
一群鬼孩子，七嘴八舌，嘰嘰喳喳的喊叫聲，在教室里此起彼伏的。
女鬼一臉欣慰和感動：“我的孩子們，真懂事啊。”
說完，她這才露出本性，開始貪婪的吮吸著香火。
一教室的鬼，都沉迷香火之中。
我松了口氣，至少沒有一上來就起沖突。
鬼肯吃香，接下來的一切，就會順利很多。
否則，以這覆蓋整座學校的陰氣力量來看。
強行和這一教室的鬼開戰。
恐怕也是很吃力。
一教室的鬼吸完香后，眼神都清澈了許多。
那群小鬼也乖乖的坐在下面。
神情不像之前那么邪惡詭異了。
我趁熱打鐵，立刻道：
“剛才你說校服的事，正好我帶著材料。
我給孩子們做點衣服，老師要沒事兒，咱們就嘮嘮嗑。”
說著，我從法器包里摸出一沓草紙和一把小剪刀來。
又在一側點了蠟燭，開始用草紙剪衣服。
女鬼見此，非常高興，囑咐那幫小鬼，讓它們背書。
自已則盤腿坐在我旁邊，一臉認真的跟我嘮嗑。
這種時候嘮嗑，特別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心。
因此，很快我就摸清楚了女鬼的來歷。
生前是這所學校的老師，死于腦梗。
這屬于比較正常的死亡，生前也沒有什么冤屈或者執念。
她腦梗發作，在醫院搶救無效后，就死在了醫院里。
魂魄打算上路時，就撞見了醫院里許許多多的鬼嬰。
那些都是被打落的胎兒，有大有小，像活著一樣模擬自已的‘生長’。
一些大的小鬼圍著她，說知道她是老師，問她能不能教它們讀書。
她心軟了，便答應下來。
于是就有了這間鬼教室。
她雖然不是惡鬼，但那些小鬼，卻都是惡鬼。
因為橫死在醫院里，無法投胎。
它們便一直在醫院游蕩，吸食著醫院里來來往往之人的陽氣。
所以，這群小惡鬼加在一起，力量其實很大。
而她長期和這些小鬼待在一起后，便也受到了煞氣的影響。
所以本性才逐漸迷失，越來越趨于惡鬼化。
我和江北，如果隔個一年再過來。
估計她就徹底淪為惡鬼了。
而且是煞氣很重，很兇的那種。
另一頭，那幫小鬼，正搖頭晃腦的背書。
我一邊剪衣服，一邊試探道：
“你一個教學，太辛苦了。
這些孩子們也真是可憐啊。
世風日下，淫邪不斷，傷生害命，可恨！
不過，如同它們能重新投胎。
或許下輩子，會出生在一個幸福的家庭呢。”
女鬼歪了歪頭，目光有些麻木的看著我，沒說話。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我以為，她很抗拒把這群孩子送走時。
她才緩緩道：“你說的對。
可是我們找不到下去的路。
而且，它們自已也不愿意投胎。
它們對重新入胎，充滿了恐懼和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