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她這么一說,不由樂了。
但也心里感慨。
這便是為人母吧。
就算死了,神智不清,也依舊惦記著自已的孩子。
這種級別的惡鬼,送走很容易。
但我不打算采用太強勢的方式,于是摸出準備的香和蘋果:
“餓了吧,我請你吃水果。”
女鬼盯著我,有些警惕:
“小兄弟,雖然你長得很帥。
但是我結婚了,和老公感情很好。
你請我吃東西,是喜歡我嗎?我不吃了,我不會出軌的?!?/p>
???
得,道德感和防詐意識拉滿了。
但我沒反駁,因為,沒有一只阿飄,可以拒絕到嘴的香。
女鬼還在那里自說自話:“夫妻之間,一定要彼此忠誠。
雖然我們在未來的人生中,可能一次次遇到誘惑。
但我們必須一次次克服這種誘惑。
人想放縱自已的欲望很簡單,但選擇忠誠和責任,才是英雄本色。
小帥哥,我是不可能……”
她話說一半,頓住了。
因為我已經點燃了香。
她一個普通小惡鬼,哪里抵抗的住。
嘴里還在抗拒,整只鬼已經飄到香火跟前,一陣狂吸了。
一邊還一邊嘴硬呢:
“咻咻咻——就算你給我供香……咻咻咻——我也不會背叛家庭的……咻咻咻……真香啊~”
我很無奈:“我看著就像隔壁老王嗎?大姐,你想多了,我對你沒有興趣?!?/p>
女鬼道:“咻咻咻……那你為什么給我供香?咻咻咻——承認吧,你被我迷倒了?!?/p>
???
不是——
她真的好普信?。?/p>
我選擇不接話,因為我說不過她。
不過,這香吸完,她身上的煞氣退了一些,神智也清醒多了。
女鬼拿起蘋果快速啃完。
啃完就翻臉不認人,也不搭理我了,走到門口,打算繼續敲門。
不過這次,她的神情緩和了許多。
我于是又道:“你敲門干什么?”
女鬼道:“回家,回家看孩子?!?/p>
我道:“可是你都死了,你身上的陰氣會沖撞了孩子,你不知道嗎?”
女鬼一愣:“死?真晦氣,你瞎說什么?!?/p>
我嘆了口氣,指了指她腳下:
“不信,你低頭看看自已的腳,你為什么墊著腳走路呢?”
她果然低頭去看。
然后就愣住了。
接著她道:“這樣走路舒服,我就愛墊著腳走路,關你什么事。你這個小帥哥真是討厭?!?/p>
看在她一直夸我帥的份上,我繼續耐心道:
“好吧??匆娔莾簺]?那兒有路燈,你去路燈下站著,看看自已有沒有影子?!?/p>
女鬼估計是心虛,說道:“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我又摸出一炷香。
她眼睛都直了,于是嘀嘀咕咕往不遠處的大路邊走。
我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她走過去。
不一會兒,她到了有光的地方,開始四處找自已的影子。
左看右看,轉著圈圈看都沒有。
她急了,跑過來道:“我的影子呢?我怎么沒有影子?”
我道:“因為你是鬼啊。鬼是沒有影子的?!?/p>
女鬼打了個哆嗦:“不可能,我怎么會是鬼呢……”
我晃了晃手里的香:“這是什么?”
她道:“是香?!?/p>
我道:“人怎么會吃香火呢?只有神鬼才吃香火。
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早就死了。”
最后一句話里,我用上了精元。
聽在鬼魂耳里,如同驚雷。
女鬼瞬間怔住,站在原地許久,才緩緩道:
“我想起來了,我已經死了……”
我道:“你的孩子很好。
你的公婆白天去城隍廟,央求城隍爺超度你。
我是城隍爺手下的差人,是來送你上路的。
你的公婆都是好人,他們會對孩子好的。
你放心走吧。”
女鬼頓時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也就在她哭時,房屋二樓傳來了小孩的哭聲。
不一會兒,一對老夫妻抱著一個大哭的小孩兒探出頭來。
似乎是在尋找什么。
他們看見了我。
我笑了笑,沖他們招手。
女鬼則怔怔的看著樓上的祖孫三人,最后笑了笑,搖頭:
“這孩子長得真丑,隨他爹?!?/p>
老太太遲疑的問:“是白天城隍廟的小伙子?
你,你怎么在這兒?
你大晚上不睡覺,來我家樓下干什么?”
我笑道:“白天你不是在說兒媳婦的事嗎?
城隍老爺聽見了,派我來處理。
你兒媳婦我已經送走了,以后不會來打擾你們了?!?/p>
老兩口激動的連忙道謝,就要下樓來接待我。
我抬手道:“不用了,我辦完事兒,得回去跟城隍爺交差了,再會?!?/p>
說完我就走了,并給旁邊的女鬼使了個眼色。
這次她沒再反駁,乖乖跟著我走了。
走到一處十字路口,四下無人,我道:“上路?”
女鬼點了點頭:“謝謝小法師?!?/p>
我道:“不客氣,誰讓我人帥心善呢,走吧?!?/p>
將女鬼送上路后,我又回到廟里,已經是凌晨的兩點了。
我睡眠質量不錯,往床上一躺就睡著了。
不知道睡過去多久,我迷迷糊糊又醒了。
從床上坐起來一看,發現另一個自已還躺在床上。
我瞬間清醒了。
得,又得辦陰差了。
不過,辦陰差不是我一個人。
小平房門口,不知啥時候,又多了個人。
我的魂魄直接下床,朝門口走去。
湊近了一看,是個大約四十歲左右,胖乎乎的大姐。
沒有影子。
也沒有陰氣。
應該也是城隍爺的差人。
她看了我一眼,道:“醒了?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周翠芬,你叫我翠姐吧。
我記得你叫周宜?咱倆一個姓,還算是本家呢?!?/p>
我立刻道:“翠姐好?!?/p>
她道:“行,不多說了,走,接娃娃去。
今天你第一次辦這種差,我帶你熟悉熟悉。
下次如果我有事來不了,你就得一個人干了?!?/p>
我一邊點頭說話,一邊跟著她往外飄。
這種飄在空中,夜視一切的感覺相當奇妙。
也不知道她要帶我飛去哪里,我老老實實的跟在她旁邊,好奇道:
“翠姐,你是怎么當上差人的?是死后才來當差的?”
據我所知,無論是城隍老爺,還是手底下的差人。
基本都是生前有功德的人。
比如葉燭,作為一只功德鬼。
如果不是被困在制藥二廠,就很可能在城隍廟,土地廟一類的地方,搞到當差的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