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旱魃銅皮鐵骨難以破防,卻被轟到石壁之上。
咔嚓嚓,石壁出現(xiàn)裂縫,碎石四濺。
吼!
旱魃滿頭亂發(fā)凌亂,露出獠牙怒吼。
瞬間,周圍燥烈之炁彌漫,三人都感覺炁血翻涌,似乎要噴涌而出。
這也是旱魃神通,若是凡俗武夫,此刻早已七竅血霧彌漫,被吸成人干。
王玄自是早已領教過,太陰玄煞運行,穩(wěn)固炁血。
陳羨魚和郭守清也不再掩飾,五氣朝元境界內(nèi)炁穩(wěn)定,不受絲毫影響。
吼!
旱魃似乎認出了王玄氣息,想要沖上,但卻扭頭一轉(zhuǎn),撲向地面。
“跑不了!”
郭守清淡然一笑,手中靈符早已點燃。
青煙繚繞,幾乎是一瞬間,周圍地炁便瞬間凝固。
土行之法,是借助地炁流動分開土石,否則再強橫的身軀,于渾厚大地之下,也無法輕松游走。
果然,轟的一聲,地下土石四濺,旱魃唯有兩臂深入。
吼!
旱魃如同被困住的野獸,朝著三人怒吼。
王玄面色冷漠,拍了拍胸前油燈,又勾了勾手。
轟!
兩道身影瞬間撞上。
依舊如上次一般。
旱魃銅皮鐵骨,難以刺穿。
王玄六合游龍槍滴水不漏,將其死死纏住。
不過這次,卻多了兩名幫手。
唰!
白影閃過,只見陳羨魚凌空而來,人未至,白綾已如巨蟒般將旱魃裹成了粽子。
這白綾也不知是何法器,看似輕薄卻堅韌無比,任旱魃如何掙扎都無法扯斷。
更奇妙的是,白綾隨即霧氣升騰,旱魃似乎失了神,傻愣愣站在原地,不停抖著腦袋。
但陳羨魚已臨空落下,芊芊玉掌一摁。
看似輕柔,卻重若千鈞。
轟!
周圍氣浪翻涌,泥土四濺。
旱魃額頭竟被打得凹陷回去。
好兇悍的娘們!
王玄心中一凜。
剛才白綾迷霧升騰時,連他都一瞬間有些恍惚。
怪不得青衣閣能成為大燕梨園法脈之首,憑這恐怖幻術和真炁掌力,大部分人就難以抵抗。
當然,江湖爭斗與軍陣各有所長。
四象軍陣一起,別說幻術,就是煉炁化神老怪也能周旋,但如果單打獨斗,卻防不住各色詭異法術。
吼!
旱魃腦袋都塌了一截,卻絲毫無事,且從幻境中掙脫,一邊瘋狂掙扎,一邊身上升騰起燥裂之炁,仿佛隨時都要燃燒。
陳羨魚面色一變,纖指一勾,瞬間收回白綾。
王玄則早已騰空而起,身形一扭,鋼槍瞬間旋轉(zhuǎn),周圍寒風呼嘯,卷起肉眼可見的冰雪旋風,向著旱魃頭頂直刺而下。
戰(zhàn)意勃發(fā),蓄勢一擊!
王玄剛才與旱魃廝殺,等的就是這一下。
狂風中,陳羨魚鬢角秀發(fā)翻卷,面色凝重。
她從未見過這么強悍的兵家修士。
要知道,這里已經(jīng)滿是旱魃陰極陽盛之炁,卻依舊能夠顯出冰霜,遠不是一般的伏矢煞輪兵修能夠做到。
噗嗤!
技能暴發(fā)下,鋼槍頓時穿透旱魃頂門。
然而王玄卻面色一變,鋼槍僅刺入頭骨半寸,便被一種狂暴力量止住,原來旱魃已伸出利爪握住槍頭。
嘎吱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鋼槍竟開始扭曲。
旱魃如老僵尸,不破其炁穴,難以斬殺。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聲音響起:
“天清地明,陰濁陽清,太上敕令,萬魔歸寧…”
原來郭守清已布置好醮壇,供奉城隍神像,三香繚繞,伸手一指,桃木法劍帶著一抹金光飛射而出。
嗤!
硫酸腐蝕般的聲音響起,桃木劍嗡嗡顫抖,緩緩刺入旱魃丹田。
王玄大喜,順勢一送,整桿槍頓時穿透旱魃,將其釘在地上,隨后身形扭轉(zhuǎn),飛速退后。
轟!
熊熊烈火爆發(fā),旱魃如同火炬,身形漸漸焦黑。
郭守清松了口氣,笑道:“要斬旱魃,唯有斷其邪源,若不纏住,貧道也無法施展這驅(qū)魔咒。”
王玄點頭抱拳:“永安至此穩(wěn)矣,多謝二位相助。”
正說著,三人忽然眉頭一皺望向曠野。
只見明月之下,不知什么時候已站了名白衣公子,面容俊朗,輕搖折扇,一幅看熱鬧的模樣。
而在他旁邊,則垂首站立著一名老者,眼中雙瞳閃爍著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