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案子越查越邪乎了。
VF動力可是他倆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抄襲起來的。
是，VF動力選擇了一條相對正確的道路。
他們選擇從抄襲中獲得經驗，從而快速的掌握技術。
可問題的關鍵是！
他們長的也太快了吧？
哪怕摸著勝利防務過河，不得摸個十年八年的？
可現在。
看VF動力這個架勢，大有趕超勝利防務的勢頭。
他們也就是沒有上市。
如果以現在這個形態上市的話，市值分分鐘超過勝利防務。
這還只是在資本層面。
在技術面上，他們僅僅抄了兩次，就已經掌握了核心技術。
然后推出的死心計劃直接實現了技術躍遷。
這怎么可能？
謝建林心里一萬個不相信，鷹醬現在還能培養出這么能打的企業？
可事實放在眼前。
死星計劃執行到了這個地步，不可能是假的。
就在謝主任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胡途勝弱弱地說。
“主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
謝建林沒好氣：“什么？”
“一開始，我們就低估VF動力了？”
謝建林沒聽懂：“什么就低估了？”
胡途勝這才說白了：“有沒有一種可能。”
“不是VF動力一直抄騰飛無人機。”
“而是反過來的？”
胡途勝和騰飛無人機那一坨沒有很深的私人關系，所以更容易客觀考慮。
一開始，他們只是看到了表面結果。
兩家公司都拿出了一模一樣飛機。
所以斷定抄襲存在。
可是現在胡途勝懷疑，當時抄襲的對象弄反了。
“主任，抄襲這玩意兒，肯定是弱的抄強的。”
“之前兩次，我也是這么認為的。”
“可現在，明顯VF動力的死星計劃更加超前一些。”
“他們能設計出這樣的飛機，說明他們的水平不帶差的。”
“既然是這樣的話，有沒有可能是騰飛無人機抄VF動力的？”
胡途勝的觀點很離譜，但又很犀利。
謝建林從沒有在這個角度考慮過問題。
從直覺上講，謝建林不覺得憑魏修的能力，他會去抄襲。
但事實又擺在這里。
這一次，明顯VF動力的設計水平更高。
就在謝主任為難的時候，胡途勝還在嗷嗷瞎蒙。
“您想，要是反過來的話，一切就說的通了。”
“怪不得咱們查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
“因為咱們把受害人和加害者搞反了啊。”
“騰飛無人機要是抄人家的，肯定就不會存在泄密的情況啊。”
“而且您記得嗎？這個案子的官司還在打。”
“鷹醬那邊可是義正言辭的一批，各種提交證據。”
“當時我們覺得他們是不要臉，是嘴硬，我都覺得他們的臉皮太厚了。”
“可現在想想，是不是他們本來就有理呢？”
謝建林：“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呢？騰飛無人機可是我們自已的企業。”
胡途勝連忙擺手：“我當然知道誰是自已人，咱不是客觀分析這個事實嘛？”
“我的意思是，如果真的按我說的那樣。”
“抄襲這個事兒是反過來的，那我們的處置手段就要換了。”
“要從查泄密改成保護騰飛無人機啊。”
胡途勝是個實用主義者。
他很清楚，抄襲這玩意兒主要看是誰在抄。
如果是自已人抄，那就是學習先進技術。
如果是外人在抄，那就是無恥偷竊。
謝建林也能明白胡途勝的擔憂，可是他有些舉棋不定。
“按理說，不能啊……”
“魏修那小伙子腦子挺好的。”
“高技術這塊兒，他的鬼點子多到像是批發的。”
“他能抄別人嗎？”
胡途勝勸道：“謝主任，就算是天才也有燃盡的時候啊，魏總他又不是神。”
就在兩人頭腦風暴的時候，
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是秘書請求見面的消息。
于是謝主任示意胡途勝停止討論，然后將秘書叫了進來。
“什么事兒啊？”
秘書解釋道：“主任，林老總辦公室轉來一份文件，是關于一個項目的。”
“老總帶話，讓您加緊研究一下這個項目。”
“然后論述一下可行性，有結論之后向老總親自匯報。”
聽到這話，謝主任眉頭一緊。
能讓老總這么關心的項目，肯定小不了。
“行，我知道了，你把文件放這兒，等我和胡司長商量完馬上看。”
秘書放下了文件，但是叮囑道：“領導，林總那邊挺急的，這個文件您還是盡快看吧。”
聽到這話，胡途勝也是有眼色的，于是收拾東西告辭。
“主任，我倆要說的也就是這么個事兒。”
“工作我會繼續做的。”
“我提出的那個觀點，您也在考慮，我們完事兒再碰碰頭。”
謝建林點頭：“那也行，就不送你了。”
說完。
謝建林立刻戴上了眼鏡，翻開秘書送來的文件。
文件一式兩份。
第一份是老總親自批示的文件。
【關于在全軍范圍內討論新戰場形態的倡議】
這是一份指導性文件。
要求全軍各單位，跳出現有思維邏輯，對未來戰場進行廣泛討論。
但是光憑老總的論述，想要讓下級部門產生共鳴，是很空洞的。
于是老總又附上了一份文件，算是打個樣。
他希望各單位照著黃瀚的樣子，開始進行全方位的思考。
【附例：論全全新戰爭形態暨空中機庫裝備以及其配套戰術】
前一份文件并沒有對謝建林產生多大的震蕩。
但這第二份文件，謝建林只是看了一眼，眼珠子當時就瞪直了。
空中機庫？
黃老總提出了一個新的概念。
最重要的是，黃老總在文件里說得很清楚。
這個概念來自于騰飛無人機的項目設想，代號望天。
看著這艘如同航空母艦一樣的裝備，謝建林只覺得似曾相識。
于是他立刻從抽屜里掏出了另一份文件進行比對。
那是胡途勝帶來的情報資料，上面是關于死星計劃的細節。
這一對比不要緊。
謝主任人傻了。
“這不是一樣兒一樣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