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一體?就這個?”
四號一臉懷疑地看著那個木雕,那個木雕上一號的本體怎么看都和上帝扯不上關系,只像是用三具身體強行拼湊出來的。
而七號聞言卻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沒錯,一號這副樣子就是模仿的上帝的三位一體。”
四號微微皺眉。
七號頓了頓之后,開口說道:
“你可能覺得不像,甚至我說的有些牽強,但是你們又有誰見過上帝的真身?”
“說不定上帝的真身或許也就是這樣,只是幾具尸體拼湊而成的。”
七號說到這里,一旁的十號無聊的打了個哈欠,開口說道:
“如果上帝僅僅只是由幾具尸體拼湊而成的,那這幾具尸體原本的主人又是誰呢?”
七號認真的想了想之后,搖了搖頭:
“這我不知道。”
十號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你剛才的這些猜測對于我們現在的情況沒有任何幫助,也沒有任何意義,不用再多說了。”
“還是干正事,弄死那個半人半靈蠱王,然后我們開始分贓吧。”
“畢竟如果剛才你看的那些記憶沒有錯的話,這【身根】之后的起源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十號剛說到這里時,就見七號有些疑惑的打量了一番十號,開口說道:
“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剛才說的這些東西對我們沒有任何意義呢?”
十號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抱歉,我還真沒看出來有什么用。”
七號看了一眼其余蠱王,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其實我有一個猜想,或許這個怪談沒有贏家,到最后我們都會死。”
聽到七號這番語出驚人的話語,四號微微皺眉,當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就聽見七號繼續自顧自地開口說道:
“現存于世的神明有十二個,而我們站在最后的蠱王也有十二個,在我們這十二個蠱王中,好像都有模仿十二神明的影子。”
“一號在模仿上帝的三位一體,六號有六雙眼睛,還有時間和空間方面的能力,這不就和蜘蛛神明相似嗎?”
“你和五號一個擁有無窮無盡的道具,一個能將這部分道具合成,屬于完美的搭配,這不就像是金蟾和警察的【財富】與【天平】嗎?”
“我雕刻各種木雕,應該是祭司的模仿者,三號則應該是……”
正在七號絮絮叨叨地說著時,四號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變得有些難看,開口說道:
“夠了!你不覺得你的推測很牽強嗎?”
“什么十二蠱王對應十二神明,別忘了 三十五號樓之前還有更多數量的蠱王,其中還有一部分被我們殺掉了而已。”
“而且那只半人半靈蠱王要怎么算呢?”
“幸運轉盤又要怎么算呢?”
“你把這些都加上,又怎么可能是十二蠱王對應十二神明?!”
七號聽到四號這番話并沒有生氣,而是笑著看向四號開口說道:
“曾經的神明也不僅僅只有十二個,但最后活下來的,也就只有十二位。”
說到這里,七號微微頓了頓,然后接著開口說道:
“而且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
“不過你應該也想到了這個猜測背后的恐怖之處,如果我的猜測成立的話,十二蠱王對應十二神明。”
“十二神明不被大日喜愛,我們也終究只算得上是半個人,也不被大日喜愛,甚至不被媽媽喜愛。”
“那毫無疑問,無論我們多強,都在先天上失去了某些優勢,而這種不足,很有可能導致我們最終全都失敗。”
“想一想,如果這個怪談最終只能有一個勝者,而我們又都是某位神明的模仿者,那你們覺得,媽媽最終會讓哪位神秘的模仿者獲勝呢?”
聽到他的這番話,不只是四號,其余蠱王全都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之后,三號有些艱難地開口說道:
“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有些勝負是一開始就注定的嗎?”
七號搖了搖頭,說道:
“我并沒有這么說,只是會有這樣的可能。”
說完這番話之后,七號又繼續自顧自地開口說道:
“如果這個怪談最終只有一個勝者,那最終會贏的是上帝嗎?是蜘蛛嗎?是祭司嗎?”
“都不可能,最終的勝者只有可能有兩個,一個是媽媽的模仿者,另一個則是一無所有的真正人類。”
“因為只有真正的人類,才是媽媽所喜愛的,你們是人類嗎?”
七號環視了一圈其余蠱王,沒有一個人說話。
“那你們覺得,你們中有人是媽媽的模仿者嗎?”
依舊沒有人說話。
這時,三號開口說道:
“那按照你的意思,最終的勝者只會是那個四十九號樓的江銘嗎?”
“如果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那確實是這樣。”
三號聞言卻是微微皺眉,開口說道:
“可是直到現在,我們也沒有和這個江銘真正碰過面,他的實力很弱,并且一直在忌憚我們,我實在是看不出,他會有什么贏的可能?”
七號聞言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看來你們對他的了解還是太淺了。”
四號聞言不由地嗤笑一聲,開口說道:
“搞得好像你對他的了解就很深。”
四號這番話本意是嘲笑,但七號在聽到這里之后卻是點了點頭:
“不錯,我對他的了解確實很深。”
七號微微頓了頓,開口說道:
“其實在怪談之中,很多時候實力并不是最重要的,能真正決定勝負的也不是實力。”
“就像這個江銘,你們單單只覺得他實力弱小,唯一的優勢就是那具不死的身體,但是也同樣限制極大,對于你們來說根本造不成威脅。”
“所以你們其實并沒有將他當成威脅,也根本沒有將四十九號樓放在眼里,對吧?”
其余蠱王聽到這番話之后并沒有多說什么,畢竟他們確實是這么想的。
比起其他各種實力強大,手段眾多的蠱王,僅僅只是依靠哭泣天使的江銘確實上不得臺面。
畢竟那哭泣太好解決了,既然打不死,那就隨便找個地方關起來就好了。
不管是六號的角度空間,十二號的【鏡像】,四號和五號數量眾多的道具都能做到這一點。
只要關上一會兒,都不需要他們出手,哭泣天使自已就把江銘弄死了。
七號看著其余蠱王面上的表情,不由得微微嘆息一聲,開口說道:
“江銘的實力確實弱不假,但是你們有沒有想到過,江銘其實占據著一個最重要的身份。”
“他是我們所有孩子中最得媽媽喜愛的,并且如果按照一棟樓中只能有一個勝者為標準競選出的蠱王,那江銘其實是現在唯一活著的蠱王。”
“你們別忘了,我們所有人都是死過一遍,再被媽媽復活的,哪怕是成為最完美孩子的幸運轉盤也是如此。”
“媽媽對于我們這樣的孩子都給予了強大的力量,那你們覺得他給予了江銘什么呢?”
沒有等其他蠱王開口說話,七號就繼續自顧自地開口說道:
“是地位,一個符合身份的地位!”
“你們別忘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屬于過去的古人,就連我們所在的樓層也是虛幻不堪的,只有愈發靠近四十九號樓,樓層才會越發清楚。”
“我們都是提前偷渡出來的。”
“而從這個角度看,四十九號樓代表什么呢?”
“它代表一個正統的地位,它代表的是真正現實!”
“所有的樓層最終都會緩緩靠近四十九號樓,并且被它吞噬,那這不是意味著,其實作為四十九號樓的江銘,才會是最后的勝者嗎?”
十號聽到這里,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這又能代表什么?”
“那到時候就算我們融入了四十九號樓,不也同樣可以殺了江銘嗎?”
七號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你的思想實在是太單純了,既然我們都能夠想到要去殺他,那你覺得江銘會想不到嗎?”
“既然江銘想到了,那你覺得他會束手就擒嗎?”
“既然江銘想到了這一點,又不想被我們殺掉,在力量極度懸殊的情況下,他會不會借助外力呢?”
“答案是完全會這樣!”
“現在四十九號樓是江銘的大本營,他會不會利用四十九號樓吞噬一切的特性,提前守株待兔呢?”
“會不會當我們一靠近四十九號樓,就出現一張巨大的嘴將我們吃掉呢?”
“會不會此刻的江銘在謀劃著利用某些手段,將我們這些蠱王塞回某個【子宮】中回爐重造呢?”
其余蠱王聽到七號這番話盡皆目瞪口呆,四號頓了頓之后,開口說道:
“如果要做到這些的話,那江銘要做的前置準備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這怎么可能?!”
七號淡淡地開口說道:
“沒什么不可能的。”
“畢竟從開局到現在,你們有真正見過江銘出手嗎?”
“如果他一直沒有出手,他又不想等死的話,你猜他在干什么呢?”
這時,一直沉默的三號也不由得皺起眉頭,看向七號開口說道:
“你說的這件事情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畢竟這只是你的猜測,不是嗎?”
七號雙眼死死地看向三號,而后搖了搖頭開口說道:
“誰告訴你我是猜的了?”
三號面色有些錯愕,剛想要開口說些什么的時候,就見七號接著開口說道:
“這一切自然都是他自已告訴我的。”
說著,七號從懷里又掏出兩個木雕:
一個木雕是少年,渾身上下如同石頭一般僵硬,面容模糊不清,眼睛里還隱隱有天使虛影。
一個木雕是少女,少女面容姣好,甜美可愛……
七號笑著看向這兩個木雕,開口問道:
“能告訴我你們最終的計劃是什么嗎?”
兩個木雕微微沉默片刻之后,一道男聲和一道女聲同時從其中發出:
“我們的……計劃是……【子宮】……收容,然后吃掉……”
兩個木雕的聲音磕磕絆絆的,但很明顯能夠聽出他們口中所講述的,正是剛才七號所說的。
做完這一切之后,七號笑著看向其余蠱王開口說道:
“這個少女你們應該也很眼熟,她是江銘的妹妹,不過他們兩個的靈魂應該已經融合在一起了。”
“江銘的靈魂已經和哭泣天使同化,我暫時吸不過來,所以能夠得到的記憶最多只有七成。”
“不過七成也足夠了,雖然關于他們計劃中的一些細節并沒有得知,比如他們打算用什么東西來作為承載整個【子宮】的容器,又要怎么做。”
“不過大體的計劃就是這樣,細節并不重要。”
“現在,你們還敢小看他嗎?”
而其余蠱王目光看著這兩個木雕,對于江銘的這件事情好像并沒有很上心,反而是用一種極為忌憚的眼神看著七號。
過了片刻之后,四號眼中透露出復雜的神色,直接看向七號開口問道:
“七號,你不是說,以你的能力雕刻一號的木雕已經費盡了全身的所有力量嗎?”
“現在這兩個木雕又是怎么回事?”
畢竟剛才七號刻木雕的時候他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七號確實是幾乎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量,短時間之內,他不可能再雕刻出其他的木雕。
而七號聽到四號的質問只是笑了笑,然后開口說道:
“在刻了一號的木雕之后,我確實沒有余力再雕刻更多,但是這兩個木雕是我之前就雕刻好的。”
聽到七號的回答,四號眼中流露出一聲厲色,眼睛微微瞇起:
“哦?那聽你這個意思,你之前還雕過個很多木雕?”
此刻不僅僅是四號,其余蠱王身上也流露出若有若無的殺氣,周遭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仿佛只要七號說出任何一句不對勁的話,他們就會聯手弄死七號!
“四號,我知道你想問什么。”
而七號仿佛沒有感覺到這古怪的氛圍,面上露出一絲笑容,他的手掌握住紫色的長袍,而后猛地用力往上一拉:
“唰—”
長袍頓時被扯掉,露出七號長袍之下的身軀。
而當其余蠱王看到七號長袍底下隱藏著的身體時,瞳孔驟然一縮:
只見當長袍褪去之后,浮現在眾人眼前的并不是人類的裸體,反而是一句古怪至極的木雕身體!
這具木雕身體如同有生命一般,上方浮現出各種紋路,還有各種枝椏和翠綠的葉子從身體中長出。
而最為神奇的是,這具身體的中間被掏出數十個孔洞,在這些孔洞中,一個個微小的木雕被擺放在其中。
而剛才之所以讓這些蠱王驚訝的并不是 七號的木雕身體,而是這些孔洞做的木雕,分明就是這些蠱王他們自已!
七號早在很早以前,就為所有的蠱王都雕刻了木雕!
此刻在撕開所有偽裝之后,七號面上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聲音干澀的開口說道:
“各位,既然我們終將被四十九號樓所吞噬,那個江銘的計劃也是吃掉我們。”
“那倒不如提前一步。”
“讓我吃了各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