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是什么樣的生物?
在這個詭異時代,人類是與整個時代格格不入,同時卻又不斷融入的生靈。
陰,在和平時代之中,屬暗,靜,負面,冷等等,與‘陽’對立。
在這個只有‘陰之規則’所制定的世界,在這個傳說中的‘陽之規則’徹底消失不見的世界,陰所代表的一切,都在這樣的情況下,被層層加碼,演變成了絕對的死亡,黑暗,殺戮,欲望等等所有宇宙的負極能量,一切的暗面規則。
而人類,在這個時代世界,是天生居于陰陽的生靈,人類有著陰,也有著陽。
可在進入到了這個詭異時代,在這個徹底到來的陰之規則下的世界,屬于人類的‘陽’的一面,也自然要在與陰之規則的融合之中,徹底被吞噬,被覆滅。
在這個過程之中,堅持不住的,成為了‘自我’意識被完全腐蝕,吞噬掉的‘半鬼者’。
而堅持住的呢?
楚青不知道。
他只知道,紅之王說的沒錯。
即便是那些被稱之為‘司陰’,實則為‘神明’的存在們,都認為自我意識是無比寶貴的東西。
他所做的,只是不斷的朝著這些存在靠近而已。
是的,此時此刻,他就是這么想的。
他只是在修行而已。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無比嬌媚的笑聲,打斷了他繼續去與古今中外的諸多圣賢共鳴的精神思想:
“親愛的青,欲望沉淪的海洋之中,思想,是最大的敵人!自我,更是欲望的束縛!”
楚青看向了眼前的傾城。
一頭紅發的欲望之母,永遠是那般,而在這一刻,自身全部欲望力量傾瀉而下的當口,它儼然已經成為了欲望的代名詞,成為了一種比起多巴胺更加直接刺激的東西。
而如果眼前的傾城,更多的還是在自身軀體,精神層面的自我實現與滿足,那么一旁坐在了柜臺之上,不時發出了叮當作響聲音的老板娘,所展現出來的,就是外物所賦予的金錢物質一般的吸引。
“人類,就是這么虛偽而又矯情的事物!所誕生的自我思想,也是這么矯情而又可笑……”
它不屑的在一旁笑著。
楚青呼出了一口氣,看向了這兩個在外表看上去比任何女人都要更加嬌媚美艷,空靈超然的詭異。
“來吧!”
他的眼眸閉合,那張面頰之上,有著一種視死如歸一般的殉道之感。
“咯咯……”
一道笑聲在楚青的耳畔響起。
隨后,他的眼眸睜開,眼前一身紅裙的傾城,已經換了一個罕見的裝扮。
原本如同禮服的紅色裙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雙血紅色的?lace?,從腳踝,一直向上,將渾身籠罩,有著難以言喻的風情。
而一旁的老板娘卻沒有任何變化,仍然還是那一身雪白色的旗袍,甚至于,面頰與表情,比起之前以往的任何一次還要更加的嫌棄,可是動作卻一點不慢。
從某種角度來說,老板娘甚至更快一些……
楚青笑了。
腦海之中的所有一切,所有的一切關于自制的話語,都被他拋諸于腦后。
因為這本身,就沒有任何意義。
陰氣腐蝕融合的最重要之處,就是自身沒有半點抵抗。
否則的話,人類這種生物,是無法成為純粹的與陰之規則所融合的生靈的!
而想要更進一步的提升心靈境界,就是在感受到了陰之規則的融合本質之后,還能夠仍然保持自我意識的。
做到所謂的‘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是要做到‘真正見過山’。
即便是在和平時代,一個沒有真正享受過,看到過,得到過的人說看破了浮華與紅塵,本身就是頗為滑稽和可笑的。
而在這個詭異時代之中,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有的抵抗,完全消失不見。
這一刻,楚青保留了自我的意識,但是自我的意識,也跟著完全融入到了這純粹的欲望享受之中。
正如其所言,這是一場修行。
弗洛伊德曾經提出了一個人格的三個組成部分:
本我,自我,超我。
本我,是自身在潛意識之下的所有一切本能,進食,繁衍,追尋足以沉溺的快樂本身。
自我,是清醒的自我意識,是對于人精神體的代表和日常的行動,其本身執行超脫于本我,同時受制于超我。
至于超我,是在道德,社會,自身思想之中所勾畫的完美的理想之中的自已。
三者組成了一個復雜的人,同時也構建了人類的精神意識。
本我自我自然不用多說,此時此刻,楚青所處于的,就是自我與本我相融合。
而超我,概念相對模糊。
在和平時代,超我的這個概念更加透徹,最為理想化的自已也更靠近。
比如說,在和平時代,一些作家、網文作者、編劇等文藝創作者,有其中很大一部分所創造的某個角色,前者后者也就罷了,中間的網文作者,大多數以主角自身為標桿,進行其中的代入。
這一部分人,所創造小說文藝作品之中的主角,很多時候,就符合其所構想之中的超我。
當然了,只是一部分,以及主角或者某個角色身上的某部分特質。
但是這也證明了超我與自我的關聯。
人類不是機器,不是在設定了某個程序之后,就可以立刻執行。
人會偷懶,會下意識的惰性,會面對‘本我’的誘惑而屈服。
心如止水的人,在蘇妲已那樣的美人坐在懷中撥弄的時候,也不會完全無動于衷。
當然了,除非是生理上的問題。
陰氣的融合過程,從這個理論上來說,代表了陰之規則下,所激發的最為純粹本能的‘本我’,將‘自我’吞噬包裹,將‘超我’毀滅。
這就是此時此刻的楚青,所接受,所做的事情。
這個過程,也必然會漫長,而又艱辛。
楚青所面對的,便是這樣的危險,這樣如履薄冰的臨淵而行。
然而,他卻絲毫沒有半點的猶豫,面對眼前這兩個已經超脫于人類的特別概念本身的誘惑,也只是大手一揮:
“接著奏樂!接著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