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這邊主動找姜家這邊交涉,但是竟然被拒絕了。
許嘆很是震驚,在他看來,自已這個岳父最是膽小怕事,怎么可能會出現這樣硬剛的時候?
許嘆慌了,他感覺這一次他真的是踩到鐵板上了。
姜婉倩的命算個屁,但是不可否認的是,他確實是被對方擺了一道。
等姜家再一次傳來消息時,法醫已被姜家秘密保護并送出了軍區大院。
而那一份尸檢報告,也交到了警方手中。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姜婉倩的訴狀,也一并交到了警方手中。
姜家這會兒也是顯得人心惶惶,畢竟這一次很明顯,姜清河要跟許家硬碰硬了。
許家是什么大家族?他們姜家哪里能惹得起?
姜家的幾個兒媳婦不想自已公公因為一個嫁出去的小姑子這樣針對許家,要是敗了,說不定就是整個姜家的災難。
她們聚在一起商量了一番,接著分別去找自已的丈夫商量,卻沒想到被許家的男人們罵了一通。
這個時候,正是姜清河對姜婉倩最內疚的時候,他卻毫不掩飾地請法醫過來,如此光明正大地讓所有人知道,這已經代表了要跟許家撕破臉。
而且姜婉倩的尸體,也是姜家的男兒們扛回來了的。
親妹妹的尸體,像是垃圾一樣被許家人丟在門口不給進去,這個恥辱,誰能忍?
今日不為別的,就為了給自已家爭一口氣,也要聽了父親的話,跟許家硬剛到底。
他們姜家在這個事情上面已經夠慫了,家屬院的人都怎么說他們姜家的?如果真的還繼續退,以后在家屬院指不定會被人怎么欺負。
所以這一次,姜家的人是真的前所未有的團結,一定要給姜婉倩討回公道。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看見了那份尸檢報告。
姜婉倩生前說,自已遭受了非人折磨,蘇荷一直都以為女兒夸大其詞。
她年輕的時候也被丈夫打了,就覺得男人偶爾打打女人是正常的。
但是在尸檢報告上面看見了那些文字描述,蘇荷知道她錯了,錯得離譜。
難怪,女兒最后寧愿死,都不愿意再回到許家。
因為姜婉倩知道,這一次回娘家求助無果,再一次回去許家,許嘆只能更加肆無忌憚地瘋狂折磨她,說不定直接就被許嘆折磨致死。
畢竟在許嘆的眼中,姜婉倩就是一個沒有后臺,沒有娘家撐腰的不重要人物。
而他許嘆的父親,可是一個師長。
今日姜許兩家已經徹底撕破臉,按照許師長的性格,以后定然不會再提拔重用姜清河。
所以還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這個事情鬧大。
許師長拉不下臉來,主動找姜清河談話。
在他看來,對方可是他的下屬,竟然敢這樣對他。
這對于一個師長來說,就是恥辱。
但是現在在眾目睽睽之下,許師長又不好直接找借口讓姜清河停職,否則在家屬院會落人把柄,太明顯了。
所以就只能忍著,再繼續看看。
家屬院最近也因為這個事情的發生,傳什么的都有。
甚至,不知道是誰將這個事情拿在部隊以及報社傳,現在許家的人出門都會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盯著。
特別是許嘆,基本上職業生涯算是完了。
一走出門,男人對他冷嘲熱諷,女人則是對他避之不及。
這樣的日子,讓許嘆難受極了。
沈家這邊對于姜家堅持為姜婉倩討回公道的事情,背地里是出過力的。
像是沈元軍這種人,不會主動去牽扯進這種事情。
但是可能因為沒有挽救下一條鮮活的性命吧,終究是破例了。
不過清明節要到了,沈家這邊這一次那么多人回來,就是為了回去老家祭祖。
這一次人那么齊全,肯定不可能因為姜婉倩的事情耽擱的。
而且姜清河這邊將尸檢報告遞交上去,且警方那邊要調查,還需要一段時間,也沒那么快就出結果。
溫妤櫻正在收拾著東西呢,兩個娃被沈朝陽他們幾個孩子帶去院子玩了,溫妤櫻這段時間舒服得很,都不用看著小孩,都是哥哥姐姐帶著。
這年代的孩子,放養得多,也不用時時刻刻都看顧著。
這時,沈硯州進屋,接著從身后抱住了溫妤櫻。
“回來了?”溫妤櫻轉身,看向沈硯州。
“嗯。”
“怎么樣了?”
沈硯州聞言沉默了半晌,隨后冷笑著說道:“許嘆在報社遭受排擠,已經請假回家了。”
“這種人,是怎么做到把事情當作什么都沒發生,毫無反應就去工作的。”溫妤櫻皺眉說道。
說實話,一開始溫妤櫻對于姜婉倩這個事情其實也沒什么好印象。
對方為了達到自已目的,不擇手段,當初甚至讓她跟沈硯州產生了如此大的誤會。
但是現如今,溫妤櫻又有點佩服這樣的人,想做什么就去做,甚至連死都不怕。
經歷了上輩子,溫妤櫻其實挺怕死的。
畢竟好不容易重活一次,她只希望自已以及身邊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地活著。
而姜婉倩,為了報復許家,甚至是姜家,她敢去赴死。
“櫻櫻,其實我不贊同這樣的報復方式。不管怎么樣,未來發生了什么事情,你或者咱們孩子們遭受到了再不公平的待遇,我都希望你們首先好好活著。不止你們,還有我自已也是這樣。在出任務的時候,很多事情我都是靠著意志力撐下來的。因為對我來說,沒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想要報仇,也要活下來,用自已的雙手報仇。這樣用死亡的方式,換取一個家族的良心,太冒險了。萬一呢?萬一姜家那邊還是要做縮頭烏龜,不愿意為了姜婉倩出頭,那一條好好的生命就這樣……”
沈硯州說到這里,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了。
怎么能不遺憾呢?沈硯州在戰場上,看到過太多為了保護祖國為了保護領土為了保護家人,而拼了一口氣都要赴死的士兵。
他們正是求生意圖太強,所以才愿意為守護而赴死。
在沈硯州看來,姜婉倩確實是可惜了。
溫妤櫻聽到了沈硯州的話,輕嘆了口氣,才開口說道:“未經他人苦,你就先別說這些了。有些時候,心靈上的崩塌,會真的導致一個人不想活的。”
沈硯州聞言,點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一生都過得順遂,確實是沒有資格去談論女人的苦楚。
看了一眼溫妤櫻收拾的東西,沈硯州走了過去開始幫忙收拾東西。
“就回老家住一晚上而已吧?”溫妤櫻開口問道。
“嗯,不出意外的話,就是住一晚上。”
“好吧,過去遠嗎?”溫妤櫻又問。
“我們開兩輛車去,快的話四個多小時就到了,慢的話就五個多小時。”
“那還真不算遠。”
這個年代的道路建設并不發達,開車一天就能到達的地方,確實不算遠。
“嗯,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了。”
“我知道了,你……”溫妤櫻想說什么,突然就臉紅了一下,沒再繼續說下去。
“我什么?”沈硯州轉頭,有點好笑地問著溫妤櫻。
“你今晚別弄我就行,我就能好好休息了。”溫妤櫻瞪了沈硯州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沈硯州回到京市這幾天,重欲到可怕,幾乎每天晚上都……
京市這邊的房屋院子大,隔音好,沈硯州就使勁……溫妤櫻都不想說了。
“好,今晚不動你,讓你好好休息。”沈硯州笑著說道。
對方那意味深長的笑容,讓溫妤櫻更加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