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咬我，知道嗎？”
說罷，主動吻在他的唇上。
看著似乎和剛才一樣，謝凜有些高興，下一瞬便感覺自已的唇齒被撬開，一個柔軟得不像話的東西鉆進他的口腔，輕輕觸碰他的舌尖，害羞又主動地和他打招呼。
謝凜倏地睜大眼睛，靈魂震顫，一瞬間明白了自已之前為何求而不得，為何一直覺得缺點什么。
原來這就是更親近的方法！
原來還可以這樣！
柔軟的舌尖只碰了他一下，馬上又想退走，謝凜怎肯讓她離開？
立即纏上去，不僅纏著它跳舞，還要學著她的動作，調轉攻勢，也鉆進她的唇齒之間，輕易不愿結束。
直到央央后退，主動結束，謝凜還意猶未盡，盯著她被吻得嫣紅的唇瓣。
“剛才，是什么？”
央央早已是面紅耳赤，覺得自已現在的膽子越來越大，還把謝凜教壞了。
“這是親吻。”
她現在連看都不敢看他，沒想到謝凜又問：“還有嗎？比親吻更親近的方法。”
他眼神幽暗，明明剛才已經得到滿足，明明已經得到了一直想要的東西，但心里卻又升起新的空洞，亟待填滿。
好像，還有比親吻更加親近的方法。
是什么呢？
他好奇又急切地看著央央，希望得到解答。
央央臉頰瞬間爆紅，斬釘截鐵。
“沒有了！”
謝凜還在看著她，卻對她的話第一次產生懷疑。
“沒有了？”
真的嗎？
他總感覺，好像還可以做更多。
央央板著臉道：“沒有！答應你的事情已經做了，今天你要乖乖聽話，配合治療，知道了嗎？”
“好。”
松了一口氣，央央心虛地轉過身。
謝凜現在就是一張白紙，自已可千萬不能再教壞他了。
連續幾天之后，裴央央都在嘗試用各種方法治療謝凜，最大的變化就是謝凜纏著她的時間越來越長。
自從學會親吻之后，他好像找到了新的樂趣，每次治療前，不纏著央央親個夠，絕對不會開始。
可就算這樣，藥喝了不少，病情卻依舊不見什么起色。
孫氏過來的時候，是假裝成丫鬟，好不容易才偷跑出來的。
知道女兒還活著之后，她怎么也不放心，堅持要來看看。
此時一身粗布麻衣，依舊掩蓋不住身上的貴氣，手里還提著不少東西。
央央迫不及待地上前迎接，欣喜萬分。
回來之后，她不敢去裴府，爹娘的消息都是從兩位哥哥口中聽說的。
“娘，您怎么來了？一路上沒發生什么事吧？”
“沒事沒事。”孫氏不在意地擺手，“就是麻煩了些，但只要能看見我女兒，值得。快讓我看看，你現在怎么樣？”
上下將裴央央仔細打量，心頭一酸。
“瘦了。”
“娘，我沒事。”
“你哥哥也說你沒事，怎么可能沒事？那可是北渭河啊，水流那么急，天氣這么冷，一個浪打過來，多疼啊……”
眼里盈出淚光，孫氏撫摸著她的頭，眼里滿是心疼。
這幾天，她的寶貝女兒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她怎么能不過來看看？
“比起其他人，我已經算幸運了。”
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那個晚上。
裴央央說著，接過她手里的東西，沉甸甸的，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
“娘，您都拿了些什么？哥哥們來的時候，已經給我帶過不少東西了。”
“他們那些男人懂什么？左不過一些吃的用的，娘給你帶的可都是好東西。”
接過包袱打開，將里面的東西一一拿出來，擺放在桌上。
“香膏、胭脂、粉黛、口脂、玉容膏……你平時常用的，娘都給你帶來了，還拿來了幾件你喜歡的衣服，你還需要什么，盡管和娘說，那些臭男人哪里懂得？”
央央看著琳瑯滿目的東西，高興地抱住她。
“娘，您對我真好。”
這幾天事情太多，她根本沒顧上這些東西。
“我是你娘，我不對你好，誰對你好？”
孫氏輕輕拍著她的手背，目光朝她身后看去，落在直挺挺站在那兒，從剛才就一言不發的謝凜身上，上下仔細打量一番，確實能瞧出不對勁來。
“聽你爹說過，倒是一直沒來看，真瘋了？”
央央點頭。
“大夫說，是心脈受損。”
“這樣啊，現在看著倒還挺正常的，就是有點傻傻的。”
孫氏看了看他，思索片刻，然后隨手撿起一根木棍，往旁邊一扔，朝謝凜道：“去，撿回來。”
“娘！”
央央哭笑不得，娘這是把謝凜當什么了？怎么和二哥一個？
孫氏喏喏道：“我這不是試試他嗎？”
謝凜站在原地，沒說話，也沒去撿木棍，只是盯著她看。
孫氏過來一趟，還特意見了楊家父子。
她以前也曾把楊小武當孩子養過，此時仔細打量著他，人還是那個人，但明顯已經不一樣了。
“小武？你的病好了？”
楊小武頷首，禮節齊全。
“多謝夫人關心，小武確實已經痊愈。”
孫氏欣慰地連連點頭。“好啊，現在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與那世家公子別無二致，甚至更有風度些。我聽無風說，央央墜河，是你們救了她？”
“回夫人，我們父子當時只是剛好從河灘路過，看見裴小姐躺在岸邊，就把她救回去了。”
孫氏聞言，神色嚴肅地站起身，鄭重地朝楊崢和楊小武行了一禮。
兩人嚇得連忙拒絕。“夫人，您不用這樣，我們一介商賈，怎么受得了您如此大禮？”
“央央是我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我已經失去過她一次，沒想到這么快，又險些再次失去。多謝你們能救她，能冒險送她回京，我理應大禮謝之。”
裴央央能平安回來，對她、對整個裴家來說都意義重大，正是因為失去了一次，才無法承受又一次失去。
楊崢受寵若驚，這輩子沒想到自已一個不受重視的商人，竟然還有這樣一天。
這可是赫赫有名的丞相夫人。
在朝堂中，也許裴鴻這個丞相聞名遐邇，但在平民百姓之中，年年施粥救人，宅心仁厚的丞相夫人，卻更受百姓喜愛。
楊小武反而表現得更加從容，張弛有度。
“我與裴小姐……裴小姐也曾救過我，如今只是禮尚往來，裴夫人不必如此，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孫氏看著他，眼神越來越欣賞。
“果真是不一樣了。”
然后又回頭，看到正把小木棍塞進央央手里的謝凜，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