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主帳出來，夜風裹著沙粒子刮在臉上，涼得人一激靈。
白雨曦腳步發飄，半邊身子都靠在王睿身上，腦子下露出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嘴里還小聲嘟囔：
“這酒也太烈了…喝得我頭都暈了…”
王睿自己也帶了點酒勁，可手上的力道沒松，穩穩扶著她，另一只手幫她把被風吹開的衣襟攏好說道：
“讓你別喝那么多，你偏不聽，那群將軍的酒哪是你能喝的？”
“我不是怕掃大家的興嘛…”
白雨曦抬起頭，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眼睛亮晶晶的，繼續說道：
“而且他們說我看著文靜，不像宮里來的小太監，我總不能駁了面子吧？”
王睿看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道：
“傻丫頭，他們就是隨口客氣，你還當真了。”
兩人跌跌撞撞回到偏帳，王睿剛把帳簾掀起來，白雨曦就踉蹌著坐在了榻上，鞋都沒脫就歪了下去，胳膊搭在額頭上，盯著帳頂的粗布簾子發呆。
王睿關好帳門，走過去蹲在她跟前，小心幫她把鞋扒下來，指尖碰到她微涼的腳踝，柔聲問道：
“頭暈不暈？我給你倒點水？”
白雨曦搖搖頭，突然伸手抓住王睿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眼神里帶著點認真問道：
“王睿，你說詠林河今晚說那些話，是不是還沒信你啊？他以后會不會還找咱們麻煩？”
王睿心想這娘們看著暈乎乎的，腦子倒沒糊涂。
他坐在榻邊，抓住她的小手，一邊摸一邊說道：
“他心里肯定還犯嘀咕，但我把話都說到那份上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找事。不過防人之心不可無，往后咱們做事得更小心。”
白雨曦“嗯”了一聲，手指順著他的手腕往上滑，輕輕攥住他的袖子，身體也往他這邊挪了挪，幾乎快貼到他身上。
帳里就點了一盞小油燈，昏黃的光照在她臉上，能看見她那漂亮的臉蛋，呼吸里的酒氣混著她身上淡淡的脂粉味，往王睿鼻子里鉆。
“其實剛才在主帳，我挺怕的。”
白雨曦把腦袋輕輕靠在王睿肩膀上，聲音壓得低低的繼續說道：
“看著將軍們都向著詠林河，我就怕你跟他們起沖突，咱們在這西北，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
王睿的脖子被她的呼吸吹得發麻，能清晰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貼著自己的胳膊，還有她胸口輕輕的起伏。
他咽了口唾沫，側過頭看她，指尖輕輕碰了碰她泛紅的臉頰。
“怕什么？有太后給老子撐腰，他們不敢真對我怎么樣。再說，我也不是軟柿子，真要打起來，誰吃虧還不一定。”
白雨曦抬起頭，眼睛里蒙著層水汽，直直盯著王睿的眼睛，手不自覺地勾住他的脖子：
“我就想跟你好好的，不想你出事…”
話音剛落，她就微微抬起頭，嘴唇輕輕蹭了蹭王睿的唇角。
這動作兩人之前做過無數次，熟稔得像吃飯喝水一樣。
王睿順勢攬住她的腰，手指扣在她腰后的布料上，低頭吻了下去。
這次的吻帶著點酒后的急切，白雨曦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吻了好一會兒，王睿才慢慢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喘著粗氣。
白雨曦的手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滑，輕輕解著他衣襟的扣子，指尖劃過他的皮膚，帶著點涼意，卻讓王睿渾身更燥熱。
她的聲音嬌滴滴的，媚眼含春的說道：
“相公…今晚…我想成為你的女人…”
王睿的心跳也很快，大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小蠻腰。
面對白雨曦的主動，他不是不動心。
從兩人確定關系那天起，他就想過這一天。
可看著帳里簡陋的粗布榻，地上的泥灰，還有白雨曦眼里純粹的期待，他突然清醒了些。
就在白雨曦的手快要解開他最后一顆扣子時，王睿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輕輕把她的手從自己衣服上拿開，溫柔著說道：
“雨曦，別鬧了，乖。”
白雨曦還以為王睿是不想呢，于是噘著嘴有些委屈的說道：
“你…你不想嗎？”
“不是不想。”
王睿舔了舔嘴唇，伸手把她摟進懷里，手指輕輕的劃過她的紅唇，看著她漂亮的眼睛繼續說道：
“這地方太簡陋了，連條像樣的褥子都沒有，怎么能讓你在這種地方度過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夜呢？我王睿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能委屈你。等咱們從西北回去，我找個好地方，保證讓你舒舒服服的…”
話還沒說完，白雨曦就伸手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說道：
“我才不在乎地方好不好呢，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王睿心里一軟，更緊地抱住她，能感覺到她的臉在自己胸口蹭了蹭，像只撒嬌的小貓。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笑著說道：
“乖，聽話。咱們不差這一會兒，現在就好好睡覺，好不好？”
白雨曦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點點頭，卻還是抱著他不肯撒手，只是抬起頭，用通紅的眼睛盯著他：
“那你答應我，不管在西北遇到什么事，都不能丟下我。”
“我什么時候丟下過你？”
王睿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低頭在她唇上又輕輕吻了一下：
“就算天塌下來，我也得先把你護好了，不然誰給我暖床啊？”
白雨曦被他逗笑了，臉上的委屈也散了些，又往他懷里縮了縮，閉上眼睛小聲說道：
“那我困了，要靠著你睡。”
“好，靠著吧。”
王睿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另一只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
帳外的風聲還在刮，油燈的光忽明忽暗，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
王睿低頭看著懷里慢慢睡熟的白雨曦，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西北的日子不會好過，詠林河的戒心也沒那么容易消除。
可只要身邊有白雨曦在，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闖一闖。
想著想著，王睿也慢慢閉上了眼睛，懷里的溫度暖得讓人安心，連帳外的風沙聲，都變得不那么刺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