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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配合調(diào)查，沒人能弄死你。”周平把他的手拿開。

看著周平沉穩(wěn)的眼神，李明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這位副市長雖然是新調(diào)來的，但是口碑不錯，現(xiàn)在他也只能信他了。

周平轉身往外走，楊雪跟在后面。

出了病房，楊雪小聲說道：“周市長，這明顯是王海濤那邊的人干的，威脅李明不讓他開口?！?br/>
“知道。”

“那我們怎么辦？”

周平走進電梯，按了一樓的按鈕。

“等調(diào)查組到了，把李明的事告訴他們，讓他們接手?！敝芷秸f道，“這種事，我們不能越俎代庖。”

楊雪點了點頭。

兩個人出了醫(yī)院，上車。

周平?jīng)]急著發(fā)動車子，坐在駕駛座上，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發(fā)呆。

“周市長，您在想什么？”楊雪問道。

“我在想，許東升早上跟我說的那句話。”

“什么話？”

“他說，向琳的事讓我少摻和。”周平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他堂堂一個市委書記，專門提這個，不太對勁。”

楊雪沒接話，她級別不夠，對這些領導的心思也猜不透。

周平發(fā)動車子，往市政府開。

下午兩點，省里的調(diào)查組到了。

一行浩浩蕩蕩十來人，讓周平有些驚喜的是，他在大巴里面發(fā)現(xiàn)了徐婉晴，她作為省紀委的代表，下來調(diào)查舊城改造的事情。

人多眼雜，也不方便多說什么，兩人只是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周平在會議室接待了調(diào)查組，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

“徐主任，你怎么說？”一位中年處長微笑問道。

這一行十來人里面，徐婉晴級別最高，他需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見。

“兵分兩路，你們負責查礦井爆炸，我負責查舊城改造?！毙焱袂缧χf道。

她這邊的三個人，本來就是臨時加進來的，犯不著越俎代庖。

“好，就這么決定。”中年男人點了點頭。

有了分工，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周平招呼楊雪，把城投公司的那些材料交了過去。

徐婉晴翻了翻材料，抬起頭看著周平：“李明這個人，現(xiàn)在在哪兒？”

“在醫(yī)院，昨天晚上被人打了，胳膊斷了?！?br/>
徐婉晴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合上材料：“麻煩周市長安排一下，我們想盡快跟李明見一面。”

她工作的時候雷厲風行，無愧紀委鐵娘子的名聲。

“好，我讓楊雪帶你們過去。”

周平站起來，跟徐婉晴握了握手。

她小手特別柔軟。

徐婉晴握了一下松開：“周市長，這個案子，省里很重視，來的時候領導也打了招呼，希望我們能徹查到底。”

“應該的。”周平說道。

這話看起來像是一句官面話，但是他聽懂了徐婉晴的暗示，那就是省紀委這次下來，是懂了真格，不抓條大魚回去，不會罷休。

送走調(diào)查組，周平回到辦公室，楊雪跟著徐婉晴他們?nèi)メt(yī)院了。

辦公室里空蕩蕩的，只有空調(diào)運轉的聲音。

他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腦子里把這兩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李明的被打，舉報信的出現(xiàn)，許東升早上那番話，還有王海濤在辦公樓前那副故作鎮(zhèn)定的樣子。

這些事串在一起，像一根繩子，有人正在把這根繩子收緊。

手機響了，是楊雪發(fā)來的消息：“調(diào)查組到了醫(yī)院，李明把情況都說了，徐主任讓我先回來?！?br/>
周平回了一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