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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平，你跟我說實話，向琳那五十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突然問道。

周平對上他視線。

“我不知道。”他目光坦然。

如果只是比演技的話，他認為自己也不會比許東升差很多。

許東升盯著他看了幾秒。

“真不知道？”

周平沒說話。

許東升移開目光，嘆了口氣。

“算了，現在說這些沒意義。”

他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周平。

“省里來電話了，趙宏泰的案子，要盡快結案。”他頓了頓，“不能再往下扯。”

周平瞇起眼：“結案？”

這可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他本來以為，向琳被紀委帶走，會是風暴的開始。

許東升轉身，看著他。

“對，趙宏泰認罪，判個十年八年，這事就算完了。”

周平沉默了幾秒。

“那向琳呢？”他問道。

許東升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

“向琳的事，紀委那邊會處理。”他頓了頓，“她要是聰明，就該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

周平看著他。

許東升坐著，臉上沒什么表情，但眼底有東西在動。

“許書記，向琳跟了你三年。”

許東升臉色變了變。

“我知道。”他聲音低下去，“可我也沒辦法。”

周平沒說話。

這個時候，他已經徹底明白，許東升應該是和趙宏泰身后的人，達成了妥協。

向琳成了犧牲品。

看到許東升一副痛心，無奈的樣子，周平感到后背有些冷。

對方太能演了，不去當影帝真是可惜了。

許東升看著他，過了幾秒，開口道：“周平，你明天去趟青山縣。”

周平愣了愣，不解地問道：“青山縣？”

“對，那邊有個鄉村振興的現場會，本來該我去，但我走不開。”許東升頓了頓，“你替我跑一趟。”

周平瞇眼看著許東升，心里明白過來。

對方這是要支開他。

“什么時候回來？”他問道。

“兩三天吧。”許東升起身，“你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出發。”

“好。”周平站起來。

事已至此，他再說其他都是徒勞，甚至還有可能會引起許東升的警覺。

不如往后退一步，看看事情會怎么發展。

周平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許東升叫住他。

“周副市長。”

“許書記，還有事嗎？”周平回頭。

許東升看著他，目光復雜。

“歸部長對你評價很高，我也很欣賞你，好好干，別讓我失望。”他說道。

“多謝許書記的看重。”周平點了點頭，推門出去。

許東升并不知道，恰恰是他最后這句話，讓周平心里對他的評價，又低了一大截。

……

回到辦公室，周平坐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

許東升要結案，要支開他。

這說明什么？

說明許東升很有可能會改變陣營，重新站隊。

他拿起手機，給歸郁林發消息。

過了差不多五分鐘，歸郁林回電話過來。

“你和許東升發生了爭執？”她在電話接通后問道。

“沒有，我又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意氣用事。”周平苦笑。

“你選擇沉默是對的。”歸郁林那邊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