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徒商量好后,就各自回到各自屋中。
大家都不去參加冷無鋒的晚宴,就約定晚上一起吃燒烤,慶祝一下收獲了一萬游戲幣。
末日的生活就是這般,長期活在壓抑絕望中,總要自已找些值得開心的事放松放松。
到了晚上。
暴徒眾人紛紛來到寶格麗天臺。
有的帶來飲料啤酒,有的帶來燒烤食材,阿骨扛著燒烤架子,林墨則帶了一些從三樓餐廳拿的涼菜。
夜晚的微風吹過,隨著炭火燒起,在這愜意的涼爽夜晚下,吃一頓燒烤著實美極了。
而在如今的神徒末日,這樣的生活已然是人上人的神仙日子。
在全球范圍內,太多人連飯都吃不起了,饑荒、疾病……各種災難都隨著社會的全面停運接踵而來。
小果、夏彌櫻在不遠處玩耍著,兩人嘻嘻哈哈吵吵鬧鬧的。
林墨、王守之和柳鎮南,三人坐在天臺邊緣喝酒吃著涼菜,暢談著以前在和平時代的美好時光……不知怎得,明明末日也才兩個多月,但總感覺那段和平歲月,已經離他們很遠很遠了。
賀道、阿骨在那里忙碌的烤串。
兩人為到底是撒干料還是抹濕料而喋喋不休的爭吵。
陳雪依躺在天臺圍墻上,戴著無線耳機,似是在聽著音樂。
這一切,唯獨少了冷月。
起初,冷月說她要收拾打扮一番,大家也沒在意。
畢竟,她平日里哪怕去往鬼蜮這種事,都要化個妝。
可直到過去一個小時,她還沒來。
大家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了。
“應該是那個消息吧。”
陳雪依摘下耳機,平淡的說。
“估計是冷無鋒給她發的。
王守之皺眉,“意思她去了晚宴?那怎么不和咱們說?!”
陳雪依平靜坐了起來,“怕咱們也卷入其中吧!畢竟冷家在大夏沒人惹得起,我們白天已經得罪了冷無鋒,她不想再讓暴徒牽扯進來了。”
眾人都沉默了。
大家目光不約而同看向了坐在天臺圍墻上林墨,看著他那道背影。
林墨舉起啤酒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
他用力抹了抹嘴唇,隨即轉身翻越從圍墻上跳了下來。
“暴徒,行動。”
他只是簡單的說了四個字。
……
天順大酒店。
現如今,燕京還在運營的酒店飯館早已不多了。
而天順大酒店算是其中一個。
作為冷家名下微不足道的產業之一,天順大酒店自九十年代運營至今,經過無數次翻修,被評選為五星級大酒店,而現在還能運營下去,全憑借冷家可怕的財力。
這里的服務員每周都可以得到三枚游戲幣的薪水。
而且每周還會有專門的游戲大神帶隊,幫忙度過游戲日。
只是對服務員的選拔也異常苛刻,小到包廂里有一根頭發絲,都會有被開除的風險。
但這豐厚的報酬,又足以讓所有員工為之賣命。
聽說這里的清潔人員,都是用放大鏡打掃,廚師做飯要用秤去稱調料食材的克數重量……以嚴謹細致的匠人精神去經營一家酒店。
不過冷家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這家酒店還是經常有達官顯貴光顧的。
他們一頓飯在這里的開銷,就夠普通人買好幾次命的了。
帝王包廂。
刀叉在盤子上劃過,發出類似粉筆劃過黑板的刺耳聲響。
偌大的包廂中,能夠容納數十人的長方形餐桌上,卻只孤零零的坐著兩個人,這兩人一個位于餐桌的最左端,一個位于最右端……
彼此間相隔的距離,似是兩者的人生般。
看似在同一張飯桌,但實則早已相隔甚遠。
牛排的咀嚼聲在空蕩的包廂內回蕩。
刀叉放在盤子上發出叮鈴的脆響。
冷無鋒拿起手帕抹了抹嘴,終于抬頭望向那個遙遠的女兒。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你把我母親弄到哪里去了?”冷月冰冷的問。
冷無鋒虛弱一笑,“我很想她,當初若沒你母親,我這羸弱的身子定然活不到如今,正是因為她治好了我,我才能有如今。”
“對她,我一直十分想念。”
冷月不屑冷笑,“她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救了你這條狗命,她就應該弄死你!”
冷無鋒不禁一笑,“你也應該很久沒見你母親了吧?你也很想她吧!”
冷月瞇著眼,咬牙切齒的握緊拳頭,“冷無鋒,我告訴你,你若敢動我母親一根汗毛,我定饒不了你。”
冷無鋒臉上依舊保持著笑意,看著冷月那惱羞成怒的模樣,充滿了玩昧愛意。
弱者的威脅,都顯得如此可愛好笑。
“我只是想讓我們一家團聚。”
冷無鋒微笑解釋。
“哦,還有你暴徒的家人們。”
“只可惜你好像沒通知到他們,看起來你和你的那些家人,關系也并沒我想的那般牢不可破。”
“那我們就走吧。”
說著,冷無鋒起身拍了拍手。
包廂大門轟然打開,一群身穿黑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飛快走了進來。
他們圍在冷月身邊,恭敬彎腰做著請的手勢。
“請大小姐回家!”
冷月坐在椅子上,兇狠的眼神死死盯著冷無鋒,她心里很清楚的知道,自已這一走就再也回不來了。
“你害我失去一個女兒。”
冷無鋒微笑的說,“你總要彌補我,回來繼續當我女兒才是。”
這個變態、瘋子!
冷月不想再和他多說一句話,聽到他說話,生理上都會產生不適作嘔感。
她強撐著身子緩緩站起,冰冷的看了冷無鋒最后一眼,隨后在眾保鏢的簇擁下,轉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冷無鋒瞇眼望著那道離去的身影,不由發出一聲冷笑。
“我真是高估你們暴徒之間的友情了。”
冷無鋒轉身走到落地窗前,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
他站在十三層的高樓,俯視著下方街道上停放的一列車輛。
在眾保鏢的簇擁下,冷月走出了酒店大門口。
冷無鋒冷冷俯視著那道身影。
保鏢為冷月打開了車門,冷月最后掃了眼燕京寂寥繁華的街道,最終鉆進了車內。
而就在這時!
砰!!
一聲清脆刺耳的槍響,炸響了午夜寂靜的街道。
那位為冷月打開車門的保鏢……
腦袋就像西瓜般,嘭的一下,就炸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