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跳動的聊天框，對應的是一個個縮在被窩偷偷玩手機的少男少女，有的興奮的跟同伴炫耀新買的勛章，有的則是緊張的，用小刀割開卡包的外包裝。
“一定一定要抽到sr！！”
“給我杰西，我要杰西！”
“菩薩保佑，如來佛祖保佑！賜我一張，我推吧！！”
在亢奮的言語中，一張張的外包裝被撕開，一串串的數字消失的賬戶。
與之帶來的是無數匯涌而來的資金，躺進迅游的賬戶。
籍子平笑著看著今日的進賬。
“以這個速度，只需要三個月，我就能還完1,000萬。”想到這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揚。
“老板，有人想要退款？”
“他包拆了嗎？”
“拆了。”
“跟他說盲盒性質，不予退款。”
“是。”
被駁回的申請，是一個個被父母抽打屁股哀嚎的孩童，“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是我錯了！生下你這么個玩意！！1000塊錢你就買這些東西！我瞧你是不知道賺錢的苦！！”
“啪！啪！”
黑色的皮鞭虎虎生威，一個個鮮嫩的屁股蛋，鮮紅累累！
“啪！”
“啊！啊！別打了媽！”
“嗚嗚嗚~~”
慘叫聲，隔壁鄰居聽著旁邊的動靜，忍不住搖頭，同時告誡自家的孩子。
“聽到沒，這種東西少買！”
“哦。”女孩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褲兜露出一角薄薄的卡片。
小孩子的潮流席卷的很快，他們如同一種無形的風，在大人的不知不覺中，達成了共識。
而最先注意到這點的，不是老師，不是家長，而是黃博瀚。
他抽支煙，走進小賣部：“來包黃鶴樓。”
店主眉間舒展，遞給他一包黃鶴樓。
“今個挺高興呀，生意不錯？”黃博瀚撕開包裝，熟練的叼出一只，用打火機點上，飄渺的煙氣冒出。
店主眉頭一皺，“今個別抽煙，待會還有小學生要來呢。”
“小學生？”黃博瀚詫異，扭頭看了看小賣部的布局，除了些節日用品就是鍋碗瓢盆。
這店主選品的能力讓人不敢恭維，平時生意極差。
“小學生跑你這來？”我也沒瞧見你進糖，還有5毛錢的零食。
“我新進的貨賣的可好了！”店主有些得意的說道，“最近他們一放學就來我這。就是吵的厲害，不過能掙錢都無所謂。”
“新進的貨？”
“給你瞧瞧！”店主大方的從柜臺拿出一個卡包，拍在玻璃上。
“八塊錢一包！現在賣的最好！”
“八塊錢？”黃博瀚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小學生8塊錢買你這？”
“當然買我這個了！我這賣的可是最便宜了，別人都賣10塊錢呢！我可有良心了！”店主憤憤不平，要知道他進價就要5塊錢！
黃博瀚吐出一口煙，瞇著眼睛。
“我不信。”
“你不信？”店主拉高聲調，“你等會兒，待會他們就放學，給你見識見識，什么叫人山人海！”
“成，我看小屁孩哪有這么多錢。”
黃博瀚手插進兜中，靠著柜臺就慢悠悠開始等。
十幾分鐘后。
“叮鈴鈴——”
鈴聲響起，很快一群奔騰的腳步聲由遠到近，一個個新冒出頭的小孩子，直沖柜臺嘰嘰喳喳的聲音。
“快快快！我昨天抽中稀有，今天肯定能再抽一張！”
“老板給我一包！”一個小孩將10塊錢拍到柜臺上。
“我也要！”嶄新的百元大鈔放上，“給我10包！”
“大主顧啊！來來來給你給你好好玩！”店主笑的合不攏嘴，將錢一把收下，嶄新的卡包平放在柜臺，被蜂擁而至的手搶空。
“我要你那包！給我！”
“才不要！我要自己拆~”
“咔。”
清脆的摩擦聲，塑料的包裝被粗暴的拉開，一張張鮮艷的卡片露出。
突然某一處爆發了尖銳的鳴叫！！！
“ssr！！！”
一瞬間，所有小朋友都圍了過去，仿佛膜拜神一般看著他手中的卡片，甚至有人直接開始出價！
“我給你20塊你給我！”
“20你還想要這張卡？”幸運的小屁孩翻了一個白眼，喜滋滋的抱著卡片，看著上面炫光的圖案，在陽光下甚至會反射出五彩的光。
“真帥氣！”他已經決定好明天要帶到班里大炫特炫！
而此刻的黃博瀚已經掐掉了煙，晦暗的眼神，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
次日，黃博瀚開車來到迅游印廠。
他之前來過這一次，那時候才一條生產線，現在已經三條了。
“分銷商嗎？”眼睛細小，一臉精明的主管笑瞇瞇的上去，“新面孔啊！你要多少貨？”
“不要貨，見一下你們老板。”
“老板？”主管瞇起眼睛掃視黃博瀚，見他穿著隨意，甚至有些邋遢，“我們老板也不是誰都能見的？”
“如果我認識他？”
“喲，你要是認識，不早就約出去，還需要問我？”主管陰陽怪氣。
黃博瀚深吸一口氣，干脆的略過他：“籍子平！你他媽給我出來！！”
“籍子平——”
猖狂的叫聲，吸引著場內的人，距離最近的主管已經瞪大了眼睛，趕緊上前阻攔。
“誰允許你叫我老板名字的！想鬧事啊！！”
“保安！保安！！”
很快穿著黑色制服的保安趕來，三個圍著黃博瀚，神色危險。
“來我們廠子搞事？”
“吃豹子膽了！！”
冷冰冰的聲音，黃博瀚眉毛抽動，看著抵在腰間的警棍，心中嘀咕，從哪招來的膀大腰粗的大漢。
看著像是有點家伙的模樣。
“籍子平！我讓”
“黃博瀚！你沒事來我這發癲！”
一聲冷喝，籍子平大步跨出，只見他身穿筆挺的西裝，明顯看出材質優越一副神氣的模樣！
看到被保安圍著的黃博瀚，嘴角不由勾起。
“怎么，不多拉幾個顧客推銷床墊，來我這談生意？”
“呵，我是怕你不知道什么時候死！”黃博瀚冷笑一聲，“你現在卡包的攤子攤的多大，你清楚嗎？”
“大嗎？”籍子平反問，“一點都不大！”
他還嫌遠遠不夠，如果把點覆蓋到整個華國，那才是他夢寐以求的盛世！！
“呼——”黃博瀚壓住火氣，念在同為同事，“你知道現在小學門口有多少個攤位賣卡包嗎？8塊錢一包！把零花錢都擠干了！”甚至還遠遠不夠！
“我只是在培養忠實用戶。”籍子平微微一笑。
黃博瀚卻是心里發冷，他抽出一口煙，點燃猛的吸了一口，吐到對方的臉上。
籍子平皺眉后退，臉上帶著怒火，“發什么神經！”
“我看你真不像人！像個畜生！”
“？？”從未被當眾辱罵的籍子平睜大眼睛，不過還沒等他開口，旁邊的員工已經爭相為他出氣。
“你才是個畜生，瞧你蓬頭垢面的，跟個野豬沒洗澡似的！”
“就你也配罵我們老板！我們籍總風流倜儻！你也配？！”
“籍總，您別生氣，別跟這種小人計較！”
“你，給我滾出去！”
保安推搡著黃博瀚，黃博瀚很快被推的倒退幾步，最后他只看了有些迷茫又夾雜著一絲怒火的年輕人。
“別把你的攤子砸了，你現在還有機會自救。”
“唧唧歪歪什么快滾！”
有人使勁推了他一把，黃博瀚往前走一步，揉了揉肩膀，背過身去。
“到時候，宋總給你擦屁股，那會可不是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