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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心軟沒有柚柚？”

　　他緩緩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臂微微彎腰和她平視。

　　“不然你以為你能上來？”

　　他忽然就笑了，他很少笑的這樣開，就如冬雪消融一般的璀璨。

　　連她也不免被這笑容蠱惑，被他擁入懷中都未察覺。

　　“你快松手，別讓爸媽看見……”

　　待她醒神，趕緊抬手推他。

　　他倒能克制，只是松開手，卻又握住她手指：“我們好好談一談。”

　　她被他牽著手進了房間。

　　她的閨房精致香軟，到處都是小女孩子喜歡的小玩意和玩偶。

　　書桌上放著幾個相框。

　　有她和父母弟弟的，也有她和鳶鳶雙胞胎的，還有一張被扣著的。

　　他拿起，果不其然就是他們倆的合照。

　　那時候年紀(jì)還小，對著鏡頭笑的沒心沒肺。

　　但是他在看著鏡頭，而她卻在看著他。

　　她輕哼了一聲：“你拿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他卻將相框仔仔細(xì)細(xì)的擺好，又端詳了一會兒。

　　說起來兩人認(rèn)識這么多年，單獨的合照卻還是少的可憐。

　　他轉(zhuǎn)過身來，開門見山：“柚柚，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你想說什么？”

　　趙厲崢走到她身邊，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來：“可能說出來，你會覺得天方夜譚。”

　　“為什么？”

　　“因為連我自己都無法相信。”

　　無法相信死去的人還可以重活一次。

　　無法相信，這世界真的可以給后悔莫及的人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那你還和我說什么。”

　　“不想你患得患失，也不希望，我和你之間再出任何問題，被任何人插足。”

　　“插足？”

　　“你先告訴我，你在哪里聽過我說了那句話，還有那個江幽，你又怎么知道的？”

　　“我如果說，我做夢夢到的，你會信嗎？”

　　她平靜望著他，緩緩開口：“十六歲生日過完后，我總是會做很多奇奇怪怪的夢，最開始我夢到你有了喜歡的女生，而我嫁給了傅叔叔。”

　　她似乎也覺得這個夢實在有點可笑，畢竟傅東珵和爸爸的關(guān)系很不錯，傅東珵的哥哥傅東珩是徐家伯父的好友之一。

　　這些都是她的長輩，而她還未成年，不管怎么算，她和傅東珵都扯不到一起去。

　　“其實一開始，我夢里面你喜歡的那個女生根本沒有一個清晰的影像，但后來，我知道了她叫江幽，而且我還知道了，你真的很愛她。”

　　“柚柚……”

　　“我知道，趙哥哥，我知道這都是夢，所以我從來沒信過，但我怎么都沒想到，我的夢會和現(xiàn)實重疊了，現(xiàn)實里確實有這樣一個叫江幽的女生，而且，那天你那個同學(xué)說的話，就和夢里面，你對我們說的一樣。”

　　“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這些，也不知道該怎么去面對你才好。”

　　“我這兩天一直都在想這些事，但我怎么都想不明白，趙哥哥，你說，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呢？”

　　“柚柚，我想告訴你，你做的這些夢，其實也不能成為完全意義上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