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城對母親的稱呼,伍雅蘭當場愣在那里。
開什么玩笑,她都比這個年輕人大好多歲,更何況母親呢。
“你瞎喊啥呢!攀親戚也不是你這樣攀的?!?/p>
好家伙,直接比她高了一輩,伍雅蘭氣壞了。
原以為母親也會生氣,誰知一向嚴肅的梁麗華見是陸城來了,竟然滿臉堆笑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雅蘭,不得無禮!”
“媽,他剛才亂喊您…”
“沒有亂喊。”梁麗華走過來,直接略過大女兒。
“陸城來了啊…”
“嫂子,新年好。”
“新年好,怎么年前沒來看看嫂子,這嫂子得挑你的理啊?!?/p>
陸城笑了笑:“不解釋,任憑嫂子責罰?!?/p>
見陸城態度這么端正,梁麗華也笑了,拉著胳膊就往沙發上坐。
看到母親竟然對陸城這么熱情,沒反應過來的伍雅蘭站在那,反而礙事似的,還被母親梁麗華給拉到一邊。
陸城也沒看她:“嫂子,伍師兄呢?”
梁麗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哦,你伍師兄躲出去了,他那人你也知道,向來不喜歡人情禮節的走動,以前都是我幫著張羅,今年讓我女兒雅蘭多留了幾天…”
說著,梁麗華想起什么,看向女兒:“雅蘭,在那愣著干什么,快去倒茶?!?/p>
伍雅蘭指著陸城:“我給他倒茶?”
梁麗華頓時板起臉:“把手收起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你爸的小師弟,你得喊小叔的?!?/p>
伍雅蘭眨眨眼,頓時哭笑不得:“我喊他小叔?我都比他大多少歲了,開什么玩笑!”
“這跟大多少歲沒有關系,趕緊喊人,一點兒禮貌都沒有!”
眼見母親真的生氣了,伍雅蘭張張嘴,好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小叔”兩個字。
含含糊糊的,聽著像小叔,又不太像的樣子,陸城也沒計較,笑嘻嘻的站起來就要掏口袋。
“那…我得給壓歲錢吧。”
“你!”伍雅蘭變得滿面羞怒,最后氣的放下手抱怨起來。
“真不知道那個徐二爺怎么想的,一大把年紀了,享享清福得了,沒事又收什么徒弟,等改天再收個兩歲的孩子,我是不是也得跟著喊小叔!”
梁麗華瞪了一眼:“陸城不一樣,你以為你爸怎么同意把小坤送去軍事學院的?是人家陸城在旁邊說服的你爸。”
聽到母親這樣說,伍雅蘭心里的生氣,才減緩了些。
父親什么脾氣,伍雅蘭再清楚不過,堅決讓兒子去最危險的地方,每天她在島上提心吊膽的擔心弟弟安全。
她和母親都沒辦法說服的事,竟然讓陸城辦到了。
“好,我去倒茶!”
梁麗華這才滿意的拉著陸城聊家常,當注意到陸瀅還站在門口,便招呼著說道。
“哦,你是陸城的姐姐吧,我們好像見過,長的可真漂亮,你也坐,別在那站著了?!?/p>
今天要不是來看看寧寧,陸瀅是不會上門的,這一家人的氣氛,讓她渾身不自在。
但出于禮貌,還是強行擠出笑容:“不用了,我到外面站一會?!?/p>
來的不巧,寧寧今天確實不在家,說是跟著伍鏡玄去溜達了。
不想讓姐姐等太久,簡單聊了一會,陸城便準備起身離開。
“那嫂子,我改天再來看您,感覺你這幾天也累了,就不打擾你休息?!?/p>
梁麗華點點頭:“欸,那也行,你隨時過來…對了,把那兩箱茅臺酒抱走。”
還是用木頭封裝的箱子,一箱24瓶。
伍雅蘭一聽直接炸了:“媽,你讓他抱走干什么,那是你大女婿建國,還有妹夫孝敬我爸的。”
梁麗華板著臉看過去:“你爸都什么身體了,我就是不讓他喝,陸城,抱走!”
陸城當然想抱走,就算他不要,估計也被梁麗華送給別人。
所以,不要白不要,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外面人。
“這不好吧嫂子,我這來就沒帶什么東西,哪能再拿東西,不行不行…”
看著陸城假惺惺的擺手,伍雅蘭氣的直跺腳。
梁麗華視而不見:“跟嫂子見什么外,你能來看看嫂子,嫂子就已經很高興了,讓你拿你就拿,這個家我當家?!?/p>
“那,那好吧嫂子,我聽你的?!?/p>
“這就對了?!绷蝴惾A笑著點點頭,隨后先上了樓去休息。
會客廳就剩下伍雅蘭站在那,陸城不再客氣的說道。
“那為叔就抱走了哈,不過你下次再拿這茅臺酒,和你妹夫一人整兩箱,哪有拿單數的,不好看…”
伍雅蘭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咬牙切齒的擠出擠出幾個字。
“你要是要點臉,就別拿走!”
陸城笑了:“巧了,我這人什么都長了,就是沒長臉。”
“你真是個土匪!”
伍雅蘭索性扭過頭去,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等把兩箱茅臺酒扛到肩膀上,從伍雅蘭身邊經過時,陸城停了下來。
還別說,伍雅蘭這身海軍裝穿在身上,英姿颯爽。
就是沒見伍哲坤那個二姐。
“那個雅蘭…”
伍雅蘭吸了口氣沒吭聲,主要被陸城這么個小好幾歲的年輕人,直接喊“雅蘭”,怎么聽怎么別扭。
陸城毫不在意的繼續說道:“你別這副樣子,是,我和老伍關系是不錯,但我也不能喊你雅蘭姐吧?!?/p>
伍雅蘭剛要張口說話,陸城沒給她機會:“我敢喊,你敢答應嗎?基本的輩分都不講了嗎?我喊你姐,那喊你爸什么?是不是就亂套了?!?/p>
伍雅蘭不吭聲了,陸城笑笑。
“所以啊,咱是一家人,對吧?又所以啊,自家人拿點東西,這不能叫土匪。
就比如,你回去時,你媽給你帶點東西,那你也叫土匪嗎?”
伍雅蘭吸了口氣:“強詞奪理!”
“好好,聽說你在島上工作,等哪天為叔去探望你,走了啊,不用送了,留步…”
陸城扛著兩箱茅臺,走到車棚,陸瀅那表情甭提多嫌棄了。
“本來就沒帶什么東西,你還順人家東西!”
陸城把茅臺酒放到后座,用繩子捆起來。
“嗐,這是我大師兄,莫說拿他兩箱酒了,就是把他家搬空,他也不會說什么。
再說這些年,都是我照看師父,沒讓他們問過事……”
等捆好兩箱酒,繩子最后打了個結,陸城拍拍手。
“換句話說,我要是不拿,他們覺得心里有愧于師父,有愧于我,反而覺得不安心?!?/p>
陸瀅無奈搖搖頭,她這個弟弟那是歪理一大堆。
“那我坐哪兒啊?”
陸城雙手架在車把上:“我騎慢點,你在后面跑著?!?/p>
陸瀅直接把他手拿掉,自已騎了上去:“我二十塊錢白花的啊,你在后面給我跑著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