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因?yàn)椋枪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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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動手去阻攔,因?yàn)槔装苍谶@個時候的“背叛”,完全掐準(zhǔn)了時機(jī)。
如果他現(xiàn)在去依據(jù)契約去湮滅雷安,那么不僅此時光明之靈依舊會繼續(xù)向尼奧體內(nèi)涌入,而且還會打破他最后一道封印。因?yàn)樗麑ψ约旱姆庥≈校揪陀欣装驳膮f(xié)助和參與。
如果那道封印再被破開,那他就將徹底被禁錮在先前和尼奧交手時的實(shí)力狀態(tài),而原本,他是能通過不斷提升這具身體適應(yīng)這個真實(shí)世界將自己強(qiáng)大的靈魂力量逐步解凍吸收的。尼奧此時很舒服,非常的舒服,舒服到身體和靈魂都感到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湯池中,四周煙霧繚繞,一切恰到好處。
然后,他聽見了水流聲。
睜開眼,視野里出現(xiàn)了白色的隔膜,隔膜另一面像是有著什么畫面正在流動。這層隔膜,是尼奧精神意識的本能防御。
不過;尼奧主動走了出去,來到了畫面中。
溪水正在流淌,尼奧看見一個身穿著白袍的老人正坐在草地上,向著圍繞著他坐著的孩子們講述著光明的故事。這些“人”,暫且算是人吧,雖然他們的皮膚看起來有些特殊光澤,一舉一動間身體也有些晃動。
尼奧知道這就是門內(nèi)世界里的靈魂體,卡倫曾向自己描述過他們的模樣,像是一種凝膠。“這是我初次感悟光明的地方。”
雷安的聲音從尼奧身后傳來,緊接著,他本人也走到了尼奧身側(cè),他一身白袍,頭發(fā)則是銀色的,年紀(jì)看起來像是中年,顯得很素白,但他給人的感覺,卻有一種老人的滄桑。“我原本以為你是不會出來的,我只是想自己在意識消散前,再好好品味品味回憶,沒打算邀請你一起來看。再說了,你就不怕你的精神意識出來后,我會對你動手么?”
“當(dāng)我在山下感應(yīng)到你散發(fā)出來的光明氣息時,我就知道,你是不會對我動手的。有時候,一束光,可以抵得上無數(shù)句解釋。”
“其實(shí),一開始我只知道這座島上有一位光明神官,但我沒想到,會像你這樣的優(yōu)秀,在你身上,我感知到了一種對光明最為純粹的親近感。的“感覺是會騙人的。”尼奧說道。
“可光明不會。”
雷安一邊向前走一邊示意尼奧可以跟過來:“放心吧,蘭戈不會再對你動手了,你們也不會再打起來,他不可能為了殺你,去破開他最后一層封印,這是他無法承受的代價,他肯定會止損,就像是你之前那句話的比喻,我很喜歡。”
“什么比喻?”
“喜歡喝冰水的人,偶爾會說自己最喜歡喝的是咖啡,蘭戈會一直喝冰水,他不會改變。”“哦,是這樣。”
“我剛剛的介紹你聽到了么,這里是我最開始接觸光明的地方。”“這些涸孩子里,哪個是你?”
“我不在里面,原本我是在的,但因?yàn)槲疫M(jìn)來看自己回憶的次數(shù)多了,我的身景影,就慢慢消散了,記憶畫面中,也就沒有我了。”“很有趣。”
“是的,很有趣,但又很現(xiàn)實(shí)。很多時候,我們回頭看過去的自己,都會有一種看陌生人的感覺。”“接下來呢?”“什么接下來?”“記憶畫面?”哦,就這個了。”o
“就這個了?我以為會有像連環(huán)畫一樣的形式,你知道連環(huán)畫是什么意思么?”
“我們現(xiàn)在是用靈魂意識在交流,我不知道連環(huán)畫是什么特定名詞,但能感知到你想要形容的那個東西的模樣。抱歉,沒有。
如果你不出來,我會慢慢地把這一生的回憶都再走一趟,都再看一遍,可你既然出來了,看到這里,也就可以了。因?yàn)槲覔?dān)心你吸收了我的光明之靈后,再看完了我的一生,會給予你帶來不好的影響,陌生的力量有時候會自然而然分裂出一個相對應(yīng)代表它的意識。這對你有危險,不好。”19
“其實(shí)我不是很在意這種影響,在過去十年里,我基本都是這樣過來的。”
尼奧清楚,雷安是擔(dān)心自己會“意識分裂”,就像是當(dāng)初自己吃掉菲利亞斯的身體后所遭遇到的變化,雷安在避免這樣的事情發(fā)生。“沒必要招惹的麻煩,干嘛主動往自己身上去攬,我這一生都在門里,真沒什么好看的。”
“好吧。”
雷安在地上坐了下來,尼奧跟著他一樣的動作。
“我曾經(jīng)在門內(nèi)找尋到一些極為古老的筆記,在筆記里,我讀到門外的世界里,我光明神教才是第一大教,光明,照耀世間。”“嗯,我是知道在門內(nèi),輪回神教才是第一大教。”
“是的,門內(nèi)是這樣,但還好,門內(nèi)的輪回神教雖然會壓制其他教會,但做得也不算特別過分,也有可能是不知道多少歲月以來,門內(nèi)早就習(xí)慣這樣了吧。
也就是從前不久開始,門內(nèi)的輪回神教開始對秩序的信徒進(jìn)行極為嚴(yán)厲的打壓,甚至是屠殺。”“呵。”尼奧笑了一聲。
“后來我才知道,哦,原來是門外的輪回被秩序打趴下了。”
尼奧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問道:“你是從什么時候知道,門外的光明神教已經(jīng)消亡了的?”
“也挺久的了,你知道的,雖然輪回之門大部分時間都是關(guān)閉著的,但總是會有一些訊息能流進(jìn)來的,但我并沒有因?yàn)楣饷魃窠痰南龆瘋!薄耙驗(yàn)闆]有感情么?”
“因?yàn)槲矣X得無所謂。”雷安撫摸著自己的膝蓋,“因?yàn)椋乙琅f能從自己的掌心里看見光明之火。”“你的心態(tài),我能理解—些。”
“你呢,現(xiàn)在門外世界里,光明信徒··...·哦不,我們被稱為光明余孽?”“是的。”
“你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雖然有不開心的事,但我依舊會想辦法讓自己開心起來。”
“對,就該這樣,就像是那些孩子的目光和笑容,那位講故事的老者是我的啟蒙老師,是我的引路人,雖然他到死都只是一個神仆,但他說過的一句話卻讓我銘記到現(xiàn)在。他說,當(dāng)他使出全身力氣好不容易凝聚出一團(tuán)光明之火時,他從我們這群孩子的帶著笑意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真正的光明。
生活狀態(tài)可以有很多種,但不管在遇到什么事情時,我們都需要去主動追求屬于自己的快樂,而當(dāng)你能給別人帶來快樂時,其實(shí)那時候的你,就是光明。我說的這些話,是不是很俗套?”
“有一點(diǎn),但我能理解,你說的是真心話。”
“是的,沒錯,我都快要消散了,也就沒必要再去講什么假話了,連我自己都騙不了的話,我是不會說出來的。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完成了。”“很抱歉。因?yàn)槲业拇驍_,o沒能讓你再最后翻看一遍記憶。約19#
“舊的記憶再好,終究是舊的,永遠(yuǎn)都比不上新的發(fā)展,就像是光,只有在照射時,才能真的看見它的出現(xiàn)。”“你對我說的這些話,我會記得的,其實(shí),在我遇到的其他光明余孽里,大部分人都不錯。”
“那是當(dāng)然。”雷安一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纳袂椋肮饷魃窠潭家呀?jīng)消亡了,不是真的信仰較為純粹的人,也不可能再去信奉光明了嘛。”最后一縷白光沒入了尼奧的體內(nèi),尼奧睜開了眼。
此時,禁錮他身體的力量已經(jīng)消失不見,他很是舒展地伸了個懶腰,同時用帶著極為清晰的挑釁目光盯著蘭戈。雷安飄浮在他身前,那是他精神意識的僅剩的一點(diǎn)存在,只不過這一存在正在不斷地消失,像是一塊冰被丟到了夏天太陽底下,融化成水再蒸發(fā)干凈就是他既定的結(jié)局。“蘭戈,你見到了么?”
“我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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