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那個老外的案件開庭審理，我也作為旁聽去了法院。
在那里意外碰到了沈柔，她比上次見面憔悴了許多。
她一眼就看見了我，沖過來質問：“我已經(jīng)被你毀了，你現(xiàn)在開心了吧？”
“你要搞清楚，不是我毀的你！”有些事我不想說得太透。
事情是她自己做的，也是李欣把她供出來的，真要怪也怪不到我頭上。
我只是想要那個洋人死。
“那為什么不肯幫我？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沈柔理直氣壯繼續(xù)質問。
“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管得嚴。”我移開視線，隨口編了個理由。
“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沈柔不依不饒。
我真是謝謝她對我失望。
正想反駁，法院的安保人員已經(jīng)走了過來：“馬上開庭了，要吵架請到外面去。”
沈柔狠狠瞪了我一眼之后轉身就走了。我也轉身走向旁聽席。
法官法槌剛落，法庭瞬間劍拔弩張。控辯雙方律師唇槍舌戰(zhàn)，空氣里都是火藥味。
那老外果然有門道，居然請動了京城來的金牌律師。
那人梳著一絲不茍的背頭，金絲眼鏡后的眼神像刀子般鋒利。
“根據(jù)我方當事人陳述，本案主要責任在于李欣......”律師的京腔在法庭里格外刺耳。
我看向被告席，那個老外居然一副輕松自在的樣子，還對我挑釁。
幸好丁律師早有準備。她甩出一疊材料，冷笑一聲：“請對方律師看看這份銀行流水，您的當事人和李欣的不正當關系，似乎不像您說的那么簡單吧？”
“原來打官司這么麻煩。”我看了半天也摸不清這老外最終會判幾年。
丁蘭之前跟我說過，老外最高能判三年，但現(xiàn)在對方在做無罪辯護。
另一邊，法院指派的辯護律師正機械地念著稿子。李欣縮在被告席上，臉色慘白。
我越看越窩火，這女人怎么就這么蠢？被人賣了還樂呵呵幫著數(shù)錢。
最可氣的是沈柔。她作為證人出庭時，所有證詞都往李欣身上引，對那老外卻只字不提。
沒想到李欣居然當庭認罪了，把大部分罪名都攬到自己身上。
這完全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好在丁蘭夠犀利，她抓住老外聚眾的核心問題窮追猛打：“被告人參與此類活動已非首次，而是多次。即便沒有金錢交易，也已經(jīng)嚴重違反我國法律。”
“更何況他還當街對我國女性公民實施猥褻！”
丁蘭乘勝追擊，甩出一疊照片：“這是案發(fā)當天的監(jiān)控截圖，可以清楚看到被告人的違法行為！”
法官低頭翻看證據(jù)，法槌重重一敲：“辯護律師，請對這份新證據(jù)進行質證。”
經(jīng)過兩個多小時的激烈辯論，法官敲響法槌的那一刻，我都緊張起來：“千萬要判有罪”。
只要犯罪了，這個老外就會被驅逐出境，這就是我想要的。
“經(jīng)審理查明，被告人李欣組織聚眾淫亂活動5次，涉及15人，事實清楚，證據(jù)確鑿。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零一條，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李欣癱坐在被告席上，似乎早有預料。
“被告人杰克·威爾遜，外籍人士，犯猥褻罪，判處行政拘留十日。多次參與聚眾淫亂活動，判處有期徒刑兩年。刑滿后立即驅逐出境，十年內(nèi)不得入境。”
那個老外站起來，用蹩腳的中文大喊：“這不公平！我要上訴！”法警立即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我長舒一口氣，這個結果還算滿意，差點就想給法官豎個大拇指。
剛走出法庭，丁蘭就跟我說：“別高興太早，那老外已經(jīng)提出上訴了，這官司還得接著打。”
我隨即苦笑道：“辛苦你了丁律師，這場硬仗還得靠你。”
丁蘭推了推眼鏡：“放心，他逃不掉的。上訴只會讓他的刑期更長。”
我本來想請丁蘭吃頓飯表示感謝，但她急著趕下一個案子，匆匆開車走了。
掏出手機，我給小柔發(fā)了條信息：“那個老外一審被判了兩年！”
小柔很快就回復：“我知道了，陳哥！”
看著屏幕，我有些愧疚。要不是我，小柔也不會卷進這件事。
那個京城來的律師肯定不會輕易罷休，說不定還會去找她麻煩。
“要是還有人找你，就讓他直接聯(lián)系丁律師。”我又補發(fā)了一條。
我正要離開法院，突然看見沈柔鉆進一輛黑色奔馳。車窗搖下的瞬間，我看見駕駛座是個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故意放慢動作撩了撩頭發(fā)，那個曾經(jīng)讓我神魂顛倒的側臉，現(xiàn)在只覺得可笑。
我面無表情轉身走向地鐵站，這種女人，早就不值得我多看一眼了。
生活重新回到正軌，我又干起了老本行，送外賣。
今天運氣特別背，接了個肯德基的單子。
騎車經(jīng)過那段坑坑洼洼的老路時，車把一顛。
我暗叫不好，趕緊剎住車，可還是晚了塑料袋里的可樂早就灑了一半，褐色的液體正順著包裝袋往下滴。
“操！”我罵了句臟話。
看了眼訂單備注：“可樂要加冰，謝謝”。這下完蛋了，不僅灑了，冰塊估計也化得差不多了。
我掏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自掏腰包回去給客戶重新買一杯。
正想著，就看到不遠處有個小賣部，靈機一動走過去，花三塊錢買了瓶冰可樂。
往紙杯里重新倒可樂時，女客戶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我的外賣什么時候到？”
“快到了，快到了！”我看著快倒?jié)M的紙杯，連忙回應。
女客戶還好心提醒：“我這邊有段路不好走，你過來的時候小心點，別把我的可樂弄撒了！”
“你放心，我開車穩(wěn)得很，保證一滴都不會灑。”我臉不紅心不跳扯著謊。
重新裝好可樂后，我趕緊給客戶送了過去，臨走時還厚著臉皮找她要了個五星好評。
客戶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半小時后還真給了我一個好評。
有時候遇到突發(fā)狀況，就得學會隨機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