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這些家伙,該防一手,還是要防一手。
陳江河眼神凌厲,安排阿明盯緊張維鑫。
正說著,陳江河的手機響了起來。
陳江河掃了一眼手機上顯示的號碼,是阿健打來的電話。
“阿健,說!”
電話一接通,陳江河直接說道。
“老板,跟丟了,那個女人上了一艘快艇,我這邊不能跟了!”阿健說道。
“不能跟就算了,她坐船,肯定是去找韓琛!”
陳江河冷冷一笑。
韓琛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在海上飄著,這家伙謹(jǐn)慎的很,他和倪永孝拼的太狠,雙方幾乎拼的彈盡糧絕,現(xiàn)在就是韓琛最虛弱的時候。
在沒有恢復(fù)一定的實力之前,韓琛恐怕不會輕易上岸。
別人不清楚,但韓琛自已清楚,真正開槍干掉倪永孝的,并不是他的人,應(yīng)該也不是陳江河的人。
陳江河不會跟這件事沾邊。
那就說明,這件事的背后存在一個第三方的勢力。
這個勢力是誰,能量有多大,韓琛一無所知。
在自已最虛弱的時候出現(xiàn)這樣一股力量,韓琛當(dāng)然會防備。
不把實力恢復(fù)到一定的程度,至少把情報網(wǎng)絡(luò)重新恢復(fù),把倪家留下的所有‘腳’都收服,韓琛不會輕易上岸。
阮怡坐船,很有可能就是去找韓琛的。
“阿明,事情就先這么辦,你們盯緊張維鑫,人手不夠,就用小剛那邊的人!”陳江河說道。
謝小剛那邊,也有一隊人,十幾個。
之前是扎根在油尖旺,開了一些店做小生意。
還有兩三個是跟著謝小剛做事。
現(xiàn)在油尖旺清一色,陳江河在香江江湖上已經(jīng)沒什么對手了,這些人開著小店收集情報的作用已經(jīng)不大了。
這段時間,陳江河已經(jīng)安排他們陸續(xù)關(guān)了一些店,騰出來了一些人手,正好安排給阿明他們,搞一支跟蹤隊出來。
陳江河從鵬城那邊帶來的心腹人馬不多,這些人用起來就得靈活一點。
大家也沒什么意見,開個小店忙忙碌碌,還不如跟著阿明做事。
“是,老板,我會盯著他!”
阿明點了點頭,見陳江河沒有其他安排,就轉(zhuǎn)身離開。
陳江河看了一下時間,中午吃完飯,休息一下,下午就得去見汪洪明了。
洪漢這邊的情況,汪洪明恐怕也清楚。
就看汪洪明怎么處理了。
.........。
與此同時!
阮怡站在快艇上,扶著快艇的椅背。
這艘快艇速度極快,海水被快艇分開,劃出兩道長長的白色痕跡。
快艇起起伏伏,在海面上顛簸。
但阮怡卻站的非常穩(wěn),強勁的海風(fēng)吹起她的長發(fā),她看著前方,微微瞇起眼睛。
不久之后,前方出現(xiàn)了一艘雙層游艇。
游艇靜靜停在水面上,等待著他們。
等快艇靠近,馬上開始減慢速度,隨后來到游艇的尾部,阮怡直接跳到了游艇上面。
“阮小姐,不好意思!”
游艇上人不多,除了韓琛,就只有另外四個人。
阮怡剛跳上船,就被迪路攔住。
迪路示意她抬起手。
阮怡神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沒有廢話,直接抬起手臂,任由迪路搜身。
迪路仔仔細(xì)細(xì)搜了一下,把有可能藏槍的地方都摸了一遍。
“阮小姐,請!”
沒發(fā)現(xiàn)異常,迪路才讓開路。
讓阮怡進入船艙。
“阮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還要讓你跑到這里來!”
船艙里,韓琛一臉熱情的笑容,主動向阮怡伸手。
“琛哥很謹(jǐn)慎!”
阮怡伸手,和韓琛輕輕一握。
韓琛摸到了阮怡手掌上的老繭,眼神中頓時閃過一抹警惕。
這個女人,不是一個花瓶,也不是張維鑫的傳聲筒,這個女人,也不簡單。
她在金三角那邊,一定是拿槍的,而且還不是偶爾拿槍。
否則手掌上不會有這樣的老繭。
“干我們這一行,不謹(jǐn)慎的遲早要完蛋!”
韓琛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阮小姐請坐!”
“喝什么?”
“都可以!”
阮怡坐在船艙里的沙發(fā)上,韓琛笑容滿面的給她倒了半杯紅酒,從外表看,完全看不出來,韓琛會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大毒梟。
但他確實是一個心思縝密,又心狠手辣的大毒梟。
“替我向張先生問好!”
韓琛端起酒杯,和阮怡輕輕碰了一下,高腳杯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音,韓琛喝了一口酒,阮怡也是一樣。
“少爺很好,不過你拿走了我們的貨,不知道什么時候可以付款?”阮怡抿了一口酒,直接單刀直入的問道。
“什么貨?”
韓琛眉頭迅速皺了皺,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琛哥拿走了倪永孝的貨,整整五百公斤,琛哥不會是想要賴賬吧?”阮怡冷笑一聲,目光銳利的盯著韓琛。
“阮小姐這是什么意思,那批貨,倪永孝已經(jīng)付過賬了!”
韓琛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
之前倪永孝到的那批貨,一共五百公斤,五百公斤面粉,貨在金三角,出廠價一般是在兩千五到三千美金一公斤。
到了泰國,價格基本上會翻三倍,達(dá)到八千到九千美金一公斤。
而送到香江,這個價格大約是兩萬美金一公斤。
而貨到了歐洲,目前的行情大約六到八萬美金一公斤。
這指的是批發(fā)價,貨也是原裝,沒有降低純度的。
也就是說,坤沙的貨到了倪永孝手里,批發(fā)價基本上在兩萬美金一公斤左右,那一批貨的價格就是一千萬美金。
1997年的一千萬美金,絕對是一筆巨款了。
這是倪永孝的進貨價。
為了那批貨,倪永孝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也支付了貨款。
乃猜的人早就帶著錢回去了。
阮怡現(xiàn)在又來要錢,有點過分了。
“琛哥,那批貨倪永孝付了錢,可你還沒有付錢,現(xiàn)在貨在你的手里,你當(dāng)然應(yīng)該為這批貨買單!”
阮怡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f道。
韓琛臉色一冷,眼神變的冷厲無比。
迪路和陳永仁的臉色也冷了下來,兩人都盯著阮怡,神色不善。
尤其是迪路,已經(jīng)伸手入懷,摸住了槍。
不過,阮怡卻神色不動,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威脅,她不僅沒有緊張,反而翹起了二郎腿,一臉玩味的喝了一口紅酒。
她這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好像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拿捏得住韓琛。
韓琛神色冰冷的盯著阮怡,但還是抬了抬手,沒讓迪路輕舉妄動。
他現(xiàn)在確實得罪不起供貨商。
他剛剛才取代倪家的位置,哪里得罪得起坤沙。
“阮小姐,一千萬美金的貨款,太多了!”
韓琛很清楚,張維鑫無非是想從他身上再撈一筆買路錢而已,這條路,就是通往金三角的路。
韓琛想徹底打通這條路,就得拿一筆錢出來。
可一千萬美金太多了,他不想付那么多。
韓琛之前只是倪坤手下的一個頭目,他賺的錢,還沒有甘地四人組多,甘地四人組都有自已的地盤,他不過是替倪坤打理生意而已。
賺的錢,不過是倪坤吃肉,吃完之后剩下的骨頭而已。
一千萬美金對他而言一直都不是一筆小數(shù)目。
更不用說,之前為了和倪永孝斗,韓琛花的錢可不少,用人不花錢?
買通那些黑警不花錢?
養(yǎng)著警隊的那些內(nèi)奸不花錢?
讓史密斯按兵不動不花錢?
為了往上爬,處處都要花錢。
“之前在工業(yè)大廈,琛哥還殺了我們的人,大家是朋友,這筆賬,張少還沒有跟琛哥你算呢!”
阮怡淡淡的說道。
韓琛眼皮一跳,那天晚上倪永孝身邊的人,果然都是坤沙的人。
坤沙這個王八蛋真是膽大包天,敢一批一批往香江派人。
“子彈無眼,那天晚上各為其主,我也沒辦法!”韓琛現(xiàn)在還是沒法甩開坤沙的貨源,張維鑫這小子擺明吃定他了,他臉色變了變,只能道“阮小姐,現(xiàn)在香江這邊情況復(fù)雜,我還沒有完全掌握局面,這樣,我先付給張生三百萬美金,剩下的七百萬,一個月付一百萬,七個月之內(nèi)我全部付清!”
韓琛現(xiàn)在確實拿不出一千萬美金,但好在那批貨,差不多還有四百公斤在他的手里,只要把這批貨賣出去,這些錢也不是問題。
錢他可以給,但不能太痛快的給。
“這件事,我要問一下少爺,稍后答復(fù)你,不過還有一件事,是關(guān)于那個陳江河的!”阮怡的目光忽然變的深沉,沉聲說道。